“阴寒?”
苏岳抱著胳膊:“岂止是阴寒。我们早上一到,绕著村子走了一圈,又去那几家失了孩子的屋外头感应过。”
他看向赵广富和村长,语气带著某种篤定:
“你们这村子,靠山吃山,早年死在山里的、夭折的,怨气都没散乾净。”
“最近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东西,把山里的精怪野性和这些陈年怨气勾起来了,混在一块,成了气候。”
“它们专挑阳气弱、魂儿轻的小孩下手,怕是拿来滋补它那点邪性道行了。”
苏妙玲微微頷首,补充道:“非人非鬼,亦妖亦孽。寻常办法难伤。需得找到它的根脚,或请正神克之,或以更凶的煞气衝散。”
这番话带著浓重的民俗玄学色彩,村长听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显然很是信服。
赵广富也是將信將疑,又带著希望看向王尧和林默。
王尧清了清嗓子,努力用更“科学”的方式解释:“按照管理局《异常生物初步鑑別手册》,如果是精怪类,喜欢孩童且能无声无息入室,可能具备『穿墙、『化气或『幻惑类能力。”
“不排除是某种受阴性能量侵蚀產生变异的本地生物,或者低等灵体聚合现象。”
“我们需要更详细的现场勘察,最好能有最近的、详细的村落周边地图,以及歷年来的异常事件记录,如果有的话。。。。。。”
苏岳显然对这套说辞不感冒,懒得搭理王尧。
苏妙玲则是闭目捻珠,仿佛入定。
王尧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说完后凑到林默边上,压低声音:
“出马仙路子有点野,但有时候对付山精野怪確实有独到之处。不过他们通常不太买管理局的帐,觉得咱们太『衙门,套路死板。”
林默点点头,表示了解。
之后的討论中,林默自始至终没开口,只是静静听著,目光偶尔扫过苏岳和苏妙玲,更多时间是在观察这屋子,以及窗外村子的格局。
最终,討论没得出什么实质结论。
饭后,住宿成了问题。
村长家住不下这么多人。
最后安排在了村中一户房子较大的人家,户主名为陈大勇,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
陈大勇家里有一位年近七十、行动有些迟缓的老母亲,和一个约莫八九岁、名叫豆豆的男孩。
陈大勇话不多,默默领著四人回家。
听到动静后,一个老太太佝僂著背,双手扶著门框,从昏暗的堂屋里慢慢挪了出来。
老太太眯著眼,朝门口人影模糊的方向望了望,声音乾涩迟缓:“大勇啊。。。。。。回来了?”
陈大勇赶紧上前两步,扶住她:“是的,娘,我回来了,回来了。”
“回来好啊。。。。。。回来好啊。”
陈母慢慢点了点头,便转过身,扶著墙壁,一步一步地挪回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