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哈哈哈。。。。。。。。”
林默挠了挠头,立刻露出一个尷尬关切的笑容:“这不是见大王咳得厉害,心中担忧,想近前看看可否需要伺候汤药,或是帮您顺顺气。。。。。。。。”
“你。。。。。。。。”
嬴异人盯著他看了两息,忽然又笑了起来,这回笑得更加厉害,边笑边咳。
“咳咳。。。。。。。。寡人想过你胆子大,但没想过。。。。。。。。咳咳。。。。。。。。你竟大到连寡人都敢动杀心!哈哈哈。。。。。。。。咳咳咳!”
林默心头一跳,面上却越发“无辜”:“大王说笑了!默对大王、对大秦忠心耿耿,天地可鑑!岂敢有丝毫悖逆之心?”
他作势要伸手去扶,手臂抬起,却又停在半空,似乎在顾忌君臣之礼。
嬴异人笑够了,也咳得几乎虚脱,好一会儿才平復下来,摆摆手,声音虚弱道:
“行了,別演了。倾月。。。。。。。。是个好孩子。是寡人亏欠她太多。好在。。。。。。。。她身边还有你。”
他的神色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著一丝恳切:“吕不韦。。。。。。。。绝不可信!此人野心勃勃,商人本性,重利轻义。”
“寡人知他如今扶持倾月,不过是以为奇货可居,便於操控。待倾月即位,他必是最大掣肘,甚至。。。。。。。。祸患!”
嬴异人吃力地从枕下摸出一块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和一卷薄薄的帛书,递向林默。
“这是寡人暗中蓄养的一支死士,人数不多,但皆可信,藏於。。。。。。。。这帛书上,是一些寡人能信得过、或可爭取的军中、朝中之人,名单与联络方式皆在上面。你。。。。。。。。收好。”
林默愣住了,没有立刻去接。
他看著嬴异人那枯瘦的手和眼中毫不作偽的託付之意,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怎么?不信?”
“王上。。。。。。。。”
林默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些事,这些力量。。。。。。。。您为何不亲自交给倾月?”
“嘖,『倾月都叫上了,你俩果然。。。。。。。。”
嬴异人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感慨,又像是无奈。
“倾月能力极强,但她。。。。。。。。太年轻了,心思虽深,毕竟歷练尚浅。”
“寡人怕她藏不住,会被吕不韦看出端倪,反遭其害。而你。。。。。。。。”
嬴异人深深看了林默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审视,有讚嘆,有惋惜。。。。。。。。
“倾月的强,尚凡人范畴。而你。。。。。。。。林默,你简直。。。。。。。。”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適的词,“。。。。。。。。简直不是人!”
林默:“。。。。。。。。”嘿!这老小子,怎么还骂人呢?
不过看在你是个病秧子,而且还给我送“大礼包”的份上,小爷不跟你计较。
“寡人不想我秦国的基业,最终落在一个唯利是图的外姓商贾手里。”嬴异人语气斩钉截铁。
林默忍不住挑眉提醒:“大王,我也是外人。”
他是赵国来的,根不正苗不红。
“不,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