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门外,百姓们还在忧心忡忡地议论著王家此番如何飞黄腾达。
王府门內,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那十几个往日里在云州地界上呼风唤雨的官员们,此刻全被压得匍匐在地。
他们带来的亲卫们,更是横七竖八瘫了一地,连一声闷哼都发不出来。
石墙上,王承志仍旧被铁链钉著悬在半空,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只是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是林默嫌他太吵,乾脆封了他的嘴。
县令王德安与王家家主王德石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跪在最外围。
这两人早已没了先前的气焰,面如死灰,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事情闹大了。
不管这事最后如何收场,他们王家作为捅出这个天大窟窿的源头,已经彻底完了。
两人瘫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只觉四肢百骸都凉透了。
林默站在院子中央。
他目光从那一张张或恐惧、或怨毒、或茫然的面孔上缓缓扫过。
每扫过一张,心底的寒意便沉一分。
这些人里,大半身上都有黑色丝线从心口悄然飘出,顺著信仰之力的金色洪流朝他身上涌来。
这就是他之前对抗的污染。
林默试过用灵力探查这些官员的身体,从里到外查了个遍。
可——
没有中毒,没有诅咒,没有被术法操纵的痕跡。。。。。。没发现任何异常。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默压下翻涌的思绪,缓步走到宋行面前。
这位云州同知趴在地上,后背的衣服已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
林默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上半身提起来。
“来,告诉我。”林默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是怎么办到的?科举新制立下不过十几年,你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形成一条如此庞大的產业链?你们就不怕掉脑袋?”
“掉脑袋?”
宋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竟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冷笑。
林默稍稍鬆开手,让他喘了口气。
“你以为你是谁?”宋行抬起头,嘴角掛著一丝嘲讽,“你很高大?你想为民出头?你以为你在替天行道?”
“我告诉你,这可是上面默许的事情!”
“上面?”林默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上到哪?”
“自然是上到三公九卿!”宋行仰起脸,“你以为凭我们这些州府官员,敢动科举?敢在全国范围內替换成绩?没有上面的首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林默瞳孔猛地一缩。
他一把將宋行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三公九卿?”林默沉声道,“你的意思是。。。。。大乾新立不过三十年,在拥有绝对威望与绝对实力的开国女帝手下,那些人敢干这种事?!”
“怎么不敢?!”宋行双脚离地,脸憋得青紫,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