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院队长被提起来,对上了一双漠然的眼睛。
“现在。”林默淡淡道,“把你们王府管事的,都给我叫过来。”
话音落下,他隨手一甩。
护院队长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砸进十几丈外的假山里。
周文礼缩在林默身后,看看左边跪著的人,又看看右边跪著的人,默默把脚往林默那边又挪了两寸。
没办法,他只是个教书先生。
这些人里头隨便哪个爬起来给他一拳,他这把老骨头今晚就得交代在这。
偌大的王府前院里。
所有人被那道无形的威压死死按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没有人能站起来,没有人能抬起头。
只有石墙上王承志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在夜色中不断迴荡。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王府闹事!!”
不多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压抑的怒喝。
来人正是王承志的父亲、王家当代家主王德石。
然而,当王德石看清眼前景象时,整张脸“唰”地变成了铁青色。
他那引以为傲的儿子,那个考上乾京帝国第一大学、即將光宗耀祖的王家嫡子。
此刻竟被人用五根铁链钉在石墙上,像一条掛起来的死狗!!
“志儿!!”
“爹!爹我好疼啊啊!疼死我了——救我!快救我!!”
王承志一看见父亲,顿时涕泪横流,铁链被他挣得哗啦啦作响,血又顺著窟窿汩汩往外涌。
王德石目眥欲裂,猛地转头,死死盯著那个负手而立的青年。
“混帐!你是何人?竟敢跑到我王府行凶!还不快快放了——”
王德石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股无形的力量当头压下,他整个人“砰”地被按倒在地,脸朝下砸进砖石里。
他拼命想抬起头,然而刚撑起半寸——
一只靴底便踩了上来,將他的脸重新碾回地面。
“来,告诉我。”头顶传来那个青年不紧不慢的声音,“你背后之人到底是谁,胆敢直接调换大考成绩?”
王德石被踩在地上,嘶吼的声音断续传来。
“贼子。。。。。。你不要囂张!我已派人去县衙喊了县令!他可是我大哥,他会带人来围剿你!到那时,我要你血债血偿!!”
“嘖。”林默摇摇头,“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是吧?”
“行啊,我就在这里等著。我倒要看看,你们王家到底还有多少靠山。”
夜风从废墟间穿过,吹动林默衣角猎猎作响。
月光落在那些匍匐跪地的护院身上,落在被踩进泥里的王德石身上,也落在石墙上那个不断哀嚎的血人身上。
周文礼缩在林默身后,额头上的汗擦了一遍又一遍。
事情是不是闹得太大了些?
可看著眼前这道纹丝不动的背影,他终究没敢上去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