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分开,一个二十来岁的妇人被推搡著跪到堂前。
妇人衣裳撕破了好几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怀里抱著个孩子。
孩子才几个月大,瘦得皮包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在襁褓里微微抽动。
妇人身后还跟著个公子哥,青人模样,大摇大摆,一脸不耐烦。
胡县令抬了抬下巴:“何事?”
妇人抬起头,满脸泪痕:“老爷,我与相公恩爱,日子虽苦,但也过得下去。结果这人——”
她指著那公子哥,浑身发抖,“我过路时被他看上,晚间就来我家强占了我。”
“我相公为了护我,被他们活活打死…只留下我和这孩子相依为命…求老爷做主啊!”
说到最后,妇人已是嚎啕大哭。
“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胡县令一拍桌子,震得茶壶盖子都跳了一下。
公子哥赶紧接话:“叔,你得给我做主啊。区区贱民,上了也就上了,打死人大不了赔几个钱。我可不想进牢里——”
胡县令打断他,恨铁不成钢道:“贤侄啊,你说你去抢有夫之妇干什么?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叔,这不是忍不住了吗…”公子哥赔著笑,眼珠一转,看向妇人怀里的孩子。
“对了叔,您看她怀中那孩子,符不符合您口味?您要是帮我把这事平了,我这就把他抓过来给您!”
胡县令眯起眼,往妇人怀里瞧了瞧。
孩子確实小,但小就代表著嫩。
虽然看著瘦黄,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但养几天,养白净了,到时候…
胡县令舔了舔嘴唇:“行,把孩子抓给我,这事就当过去了。”
“好嘞!”公子哥大喜,转身就朝妇人扑过去。
妇人死死搂著孩子,被公子哥一巴掌扇在脸上,嘴角淌血,但她就是不鬆手。
“放手!你个贱人!”公子哥扯住孩子的胳膊往外拽,孩子终於哭出声来。
妇人疼得脸都白了,却死活不松。
公子哥不耐烦了,一脚踩在她手腕上,另一只手把孩子从她怀里硬抢过来。
“孩子!我的孩子!!”妇人疯了一样扑上去,被公子哥一脚踹翻在地。
妇人趴在地上,看著公子哥把孩子举到胡县令面前,嘶声尖叫道:“你们、你们狼狈为奸!公然包庇!你们死后会下地狱的!下地狱!!”
“还敢骂我?”胡县令脸色一沉,手往签筒里一伸,“拖下去,给我打!狠狠地打!打死为止!”
一只手按住了签筒。
胡县令一愣,侧头一看,是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