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儿,若我们只是普通侠客,村民们的作为確实寒心,一走了之也就罢了。”
林默的声音很轻,轻得只够她一个人听见。
“但,我们是復国者。復国不是为了出一口气,是为了让百姓们能活下去。”
“这些村民被大青压了七年,饭都吃不饱,命都保不住。他们怕的不是那几个青兵,是青兵背后的朝廷。他们指责我们,也不是恨我们,是怕。”
“怕我们走了以后,他们得替我们承受报復。”
姜灵汐怔怔地看著林默,嘴唇动了动:“可他们。。。。。。。”
“他们是软弱,是短视,是不知道反抗。”林默打断她,“但,这並不是他们的错。”
“重压之下,能站起反抗的人,是英雄。站不起来的人,是凡人。天下凡人千千万万,英雄才有几个?”
“我们不能去怪那些跪著的人为什么不挺直腰杆,毕竟,他们光是活著,都已经拼尽全力了。”
姜灵汐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涩:“可他们刚才说的那些话。。。。。。。”
“有人跪了七年,膝盖早就僵了。你把他扶起来,他第一反应不是站直,是怕你再鬆手。”
林默的话语很平静。
“这时候我们该做的,不是问他为什么不站直,是告诉他——手不会松。”
姜灵汐怔怔地看著林默,又看看那些还在磕头的村民。
他们瘦、他们脏、他们满脸恐惧、他们连哭都不敢大声。
“我。。。。。。。”姜灵汐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刚才太急了。”
林默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翠兰还在磕头。
额头磕在碎石上,已经破了皮,血混著泥糊了一脸。
“別磕了。”
林默伸手,托住她胳膊,把她扶起来。
“你叫翠兰?”
翠兰愣愣地抬头,脸上全是血和泪。
“是、是!草民翠兰!叩见仙人——”
“不用跪了。”
林默鬆开手,转过身,看向那群还在磕头的村民。
“都起来吧。”
没人敢动。
“这些粮食,由翠兰分下去。”
村民们这才抬起头,看看林默,又看看翠兰。
林默手腕一翻,村好剑出鞘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