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竊笑（第2页）

「当事人没说委屈，谁敢出头？说不好女孩子的还指望着……往上爬呢……」刚才说话的秘书耸耸肩，「一样米养百样人，难说，难说。」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气氛稍显凝重。这时，一盘热腾腾的小笼包端了上来，雾气升腾中，话题又是一转。

「喂，你哋有没有见到？第三组那个？」说话的秘书将调子转了个弯，透着股辛辣，「明明知道旁边组的『主』——已经结婚，孩子都上小学了，还照样在那儿调情，指尖在人家西装袖口上绕啊绕的，看得人心惊肉跳。」

主?……应该是指主建筑师ChiefArchitect？林一言静静地坐听，偶尔露出一副深有同感的表情，其实心里觉得像在玩一场高难度的解码游戏，解完一個又一個。

这些传闻让林一言在惊讶之余，又生出一种旁观者的冷峻。她发现，在这间看似崇尚美学与理性的事务所里，人性的拉扯竟然比任何复杂的钢筋结构都要难以平衡。

话题一旦扯开，那些被昂贵西装遮盖的腌臜事便倾泻而出。对于这些传闻，林一言觉得惊讶之余，却又有许多事不关己的想法。

「这种事还少吗？还有那几个整天打扮得像「國際巨星」似的，图纸却画得一塌糊涂，倒是挺会往小老板面前凑。」

「妖妖娜娜的、一塌糊涂的人，这里还少吗？」又一阵哄堂大笑。

提到小老板，众人的眼神不约而同地亮了一下，话题核心终于撞上了那个名字——聂峰。

「说到小老板，」Winnie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眼神中透着一股看戏的轻快，「他最近那个大项目，组里几个女助理简直恨不得住在办公室里贴身伺候！我看她们不是想做建筑，是想做建筑师夫人。」

此话引来满堂哄笑。林一言打了个突，心里暗暗叫道：不至于吧！却又忍不住侧耳细听。

「有人为了能跟他一起通宵改图，故意把自己的进度拖到凌晨两点。那种谄媚劲儿……啧啧啧，连大堂保安都看不过去，背地里笑话呢。」

「小老板那种人，精明得很，哪里是这种手段能搞定的？那些人真是白费心机。」

另一桌的资深秘书抿了一口白葡萄酒，语带毒辣，「那些小动作在他眼里，大概比画错的结构线还要刺眼。可偏偏有人不信邪，总觉得在这种名利场里，靠那一点点肉色或廉价的秋波，就无往而不利。」

「对！都是白费心机。」

包厢里的空气被这些真假难辨的流言搅动得有些浑浊。林一言静静地听着，看着那些被文火慢炖的鲜笋，思绪飘远。

林一言静静地听着，看着那些被文火慢炖的鲜笋。

她想起那次在永定，这「小老板」在大庭廣眾之下暗示她兩性關係隨便，他明明是自己不乾不淨，卻厚顏地污蔑她这个安分清白的人。林一言在心里狠狠暗骂了一声：「虚伪。憑什麼呢。」

然而，看着眼前这群秘书们绘声绘色地描述那些女助理如何前仆后继、如何费尽心思地在办公室里「偶遇」小老板，林一言的心境忽然生出一种微妙的平衡。

她想起聂峰平日里那副高傲自持、目空一切的模样，那张精密得像台仪器、冷峻得像块冰山的脸。如果他每天真的要应付这么多莺莺燕燕，要忍受那些的低級媚嫍在他面前晃荡，不提什麼要识别那些故意拖延进度的拙劣伎俩，光是那对他这种有着精神洁癖的「高等生物」来说，想必是一种极大的折磨。

想到这里，她不禁生出一丝恶作剧般的快感，在热气的掩护下偷偷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