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明拉开门,有些无奈道:“塞尔维亚小姐,我们已经熟悉到这种地步了吗?”
钟仪也看见了他身上的居家睡衣,但她不以为意:“你不穿上衣我都见过了,现在有什么可扭捏的?”
喻明语塞。
“大大方方的,快给我看看。”钟仪催促道。
她要看什么?喻明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惊疑不定。
他的表情太过精彩,钟仪显然从中领会到了他不寻常的想法。
“看定位啊还能看什么!”
钟仪有些无语,她对正事的重视程度远高于美色,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偏的。
喻明略有尴尬。他打开电脑,两人一起观察起那两枚定位器的动向。
一枚属于塞拉斯,轨迹精彩丰富。昨晚从影院门口离开后,他先后去了电子设备舱、中控室、安保室以及剧院,最后又回到了他和克洛伊的客房,今早没有新动向。
另一枚在克洛伊身上,动线从甲板一路延伸到了他们的房间,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钟仪用手指虚点了点剧院的位置,“他去剧院做什么?”
这是整个路线图中最可疑的地点。
喻明调出了剧院的演出表,昨晚对应时间有一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话剧上演。
但是那时克洛伊的定位早已回到了客房,塞拉斯总不会深夜独自去剧院看爱情话剧吧?那也太奇怪了。
“要么去见人,要么这里也有密室。”喻明下了结论。
如果是密室,那很有可能有她要找的东西,但如果是见人,那可连影儿都不一定能见到。
钟仪往下拉了拉剧目表,今天上午十点半有一出同样的剧目,而现在时间是十点十五。
“现在就走。”钟仪毫不犹豫,催促喻明去换衣服。
不管怎样,她都要去探一探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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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匆匆赶到剧院时,第一幕已经开始了。
舞台上,众人戴着面具混入凯普莱特家的舞会,罗密欧与朱丽叶一见钟情。
钟仪和喻明也混入了剧院中,寻了两个偏僻的位置入座。
无心关注台上的表演,钟仪开始观察起这座剧院的内部装潢。这里整体采用了巴洛克风格,奢华却也常见的金红色调,墙面做了红丝绒硬包,顶角线刻满了金色的浮雕。
这里穹顶做得也很高,足足有四层。巨大的水晶吊灯挂在金色雕花的藻井里,光影闪闪浮动。
“如果你是塞拉斯,你会选择在哪里做密室?”钟仪压低了声音问他。
“舞台升降台的夹层,乐池地底的下沉空间,贵宾包厢后侧的暗门。小说里一般会这么写,但塞拉斯我摸不准。”
钟仪观察下来一圈,这场戏来的人很少,观众席位是一眼望得到头的宽阔,没有任何藏匿的余地。
那就只能潜入剧院后台了。
第一幕结束,舞台上灯光暂熄,整个剧院笼罩在不见五指的漆黑中。一下子被剥夺了视觉的观众来不及适应,但钟仪已经做足了准备。
“趁现在!”她一只手拉起喻明,往舞台侧面的窄门跑去。
几秒钟后,舞台中央打下一束光,两人的身影刚好消失在侧门里。
这扇门连通剧院后台,是他们的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