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空气,滚烫的温度。
沈念的心瞬间揪了起来,她伸手贴上他的额头,摸到了薄薄的一层汗。
怎么发烧了还出冷汗?!
她收回手,却在掌心分离的那一刻,手腕猛地被攥住。
力气很大,温度也很高,疼得让她皱眉,被迫继续弓着身。
“江肆越!”她叫了一声,可身下的人却没有回应。
黑暗里,那双眼睛亮得可怕,像是夜幕中的皎月,闪烁着不明的情绪。
她慌乱中按亮了床头的小灯,照亮了一小块区域。
男人似乎不满她打开灯,眉头微拧,她看清了那眼尾的红晕。
心脏像被羽毛轻勾了一下,她抿紧唇,又张嘴想询问他的情况。
话还没出,手腕被向下猛拽,整个人往下倒,又天旋地转间,陷入柔软的床垫,昏暗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江肆越撑在她身上,拉着她手腕的手没有松开,拇指轻轻摩挲着内腕。
他呼吸急促,眼睛猩红暗沉,像蓄势待发的野兽,想要把她拆之入腹。
长发落下来,脸上痒痒的,她都没有空伸手去拨开。
这一刻,她意识到了什么。
江肆越,又发病了!
她刚想阻止他接下来可能发生的行为,男人压了下来,整颗脑袋埋在了怀里。
发丝柔软,毛茸茸的,甚至无意勾起洋溢。
紧接着,湿濡滚烫的柔软一下又一下落在颈侧,她空着的那只手下意识揪紧被单。
她歪着脑袋,一瞬,想到了什么,倏地睁大眼睛。
自己似乎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炸开,她抬起那只手推搡着身上的人。
“江肆越!我们的约定已经结束了,你不能这样!”
男人被她推得不耐哼了一声,却没有松开,大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按入怀里。
“别动。”
嗓音低沉磁性,又带着某种压抑的痛楚。
她愣了一下,又挣扎起来,又伸手去摸掉在床上的手机。
摸到后,她划开,拨打了120:
“你好,请问是120吗?我这里是……”
话音未落,手被按在床上,手机掉在旁边,传出对面护士的一遍遍呼喊。
她张嘴想继续说,却被捂住嘴,他三两下挂断了电话,丢到了床头柜上。
“啪嗒”一声轻响,她皱眉想质问,江肆越的话先砸过来。
“你为什么要打120?”
他双膝跨在她身侧,就这般垂眸看她,眸光晦暗不明,盯得人心头发颤。
她脑袋陷在枕头里,却不服气仰着下巴看他,听到他的话,冷嗤了一声。
“有病就去医院,我又不是医生,我凭什么要给你免费治疗?”
“治疗”二字还没说出口,被他的一声“沈念”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