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驱车,回到了陆时衍和沈知予的住处。打开房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沈知予房间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显然,沈知予还没有睡着。
陆时衍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朝着客厅走去,Ella紧随其后。陆时衍故意提高了音量,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对着林宇说道:“Ella,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每天都跟着我忙前忙后,帮我处理这么多事情,若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Ella连忙摆了摆手:“陆总,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为您做事,能为公司出一份力,是我的荣幸。”
“你做事,我放心。”陆时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的亲昵,毫不掩饰,“走,坐会儿,我给你倒杯酒,好好谢谢你。”
说着,陆时衍就转身走进了厨房,拿出一瓶威士忌,两个酒杯,倒上酒,递给Ella一杯,然后,和他一起,坐在了沙发上,故意大声地聊着工作上的事情,聊着公司的未来,语气亲昵,仿佛两人不是上下级,而是关系要好的朋友。
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沈知予的房间里。沈知予坐在房间的床上,耳朵紧紧贴着房门,听着外面陆时衍和Ella亲昵的交谈声,听着陆时衍的夸赞和信任,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想起,曾经,陆时衍也这样温柔地对他,也这样夸赞他,也这样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聊着工作,聊着未来;曾经,陆时衍的温柔,他的信任,他的偏爱,都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可现在,这一切,都不属于他了,陆时衍的温柔和信任,都给了别人,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而他,却成了那个被怀疑、被冷漠、被抛弃的人。
曾经的打压,事业的起伏,早已让他变得敏感脆弱,而陆时衍的怀疑与冷漠,还有他带回的这个陌生男人,还有他们之间刻意的亲昵,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将他推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外面的交谈声,还在继续,陆时衍的笑声,偶尔传来,那笑声,曾经是他最安心的声音,可现在,却变得格外刺耳,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沈知予缓缓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他没有收拾太多,只是一些常用的衣物和物品,还有一张他和陆时衍的合照,那是他们刚到纽约的时候,在曼哈顿的街头拍的,照片上的他们,笑容灿烂,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沈知予看着那张合照,眼底泛起了一层水雾,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心里默默说道:“时衍,对不起,我累了,我再也没有勇气,陪着你,一起面对这些猜忌和冷漠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收拾好东西,沈知予轻轻打开房门,客厅里的灯光依旧没有开,陆时衍和Ella,还坐在沙发上,低声交谈着,气氛显得格外亲昵。沈知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陆时衍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恋,从来没有过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光。
陆时衍察觉到了沈知予的目光,他抬起头,看向沈知予,眼底没有丝毫的惊讶,也没有丝毫的挽留,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和试探。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知予,想看看沈知予到底会做什么,想看看沈知予,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在乎。
沈知予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只是拖着小小的行李箱,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脚步很轻,却很坚定,每一步,都像是在告别,告别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告别这个曾经充满温暖、如今却只剩下冰冷和猜忌的家,告别这个他爱了这么多年、却最终不再信任他的人。
当房门被轻轻带上的那一刻,沈知予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肩膀微微颤抖着,无声地痛哭着,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他知道,从他走出这个房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就会彻底从陆时衍的世界里消失,从此,与他断联,再也不相见。
客厅里,陆时衍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泛起了一丝莫名的慌乱和空虚,那一丝刚刚被压抑下去的心疼和后悔,再次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要追出去,想要留住沈知予,可脚步,却停在了原地。心底的猜忌和烦躁,再次占据了上风,他告诉自己,沈知予的离开,就是默认,就是理亏,他不需要挽留,也不值得挽留。
Ella看着陆时衍的反应,眼底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连忙站起身:“陆总,您别生气,沈总他……他可能就是一时想不开,等他想通了,就会回来了。”
陆时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和空虚,重新坐回沙发上,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冷冷地说道:“不用管他,他愿意走,就让他走。没有他,公司一样能正常运转,我一样能把事情做好。”
话虽如此,可陆时衍的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茫然。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底的烦躁和空虚,也无法抹去他心底那一丝莫名的后悔。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步,到底走对了还是走错了。他不知道,沈知予这一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他的刻意试探,最终,会让他失去那个最爱他、最信任他、也最值得他珍惜的人。
沈知予拖着行李箱,行走在纽约的夜色中。照亮了他孤寂的身影,也照亮了他脸上未干的泪痕。他没有目的地,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绝望。曾经,他以为,只要有陆时衍在,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经历什么风雨,他都能勇敢地面对。
可现在,他才明白,有些信任,一旦被打破,就再也无法重建,有些爱恋,一旦被猜忌和冷漠包裹,就会慢慢枯萎,最终,走向毁灭。
他拿出手机,删掉了陆时衍所有的联系方式,删掉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合照,关掉了手机的定位,换掉了自己的手机号。他要彻底从陆时衍的世界里消失,彻底忘记这段让他爱入骨髓、也让他痛彻心扉的爱恋,彻底告别那些充满猜忌和冷漠的日子。
纽约的夜色依旧繁华,依旧喧嚣,可这繁华与喧嚣,却与沈知予无关。他独自一人,拖着小小的行李箱,行走在陌生的街头,身前,是未知的未来,是无尽的迷茫。可他知道,不管未来有多艰难,不管前路有多迷茫,他都必须走下去,必须学会放下,学会坚强,学会重新开始。
而陆时衍,在沈知予离开后,依旧每天忙碌着公司的事情,依旧依赖着Ella,依旧被心底的猜忌和烦躁包裹着。他刻意不去想沈知予,刻意不去提起沈知予,仿佛沈知予,从来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沈知予的身影,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挥之不去。
他会在不经意间,想起沈知予精心准备的早餐,想起沈知予温柔的笑容,轻轻递上的一杯温热的牛奶,每当这时,他的心里,就会泛起一阵尖锐的疼痛,那一丝后悔,也越来越强烈。
他开始下意识地寻找沈知予的身影,开始拨打沈知予的电话,可电话那头,永远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开始派人去寻找沈知予的下落,可沈知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不管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沈知予曾经用过的东西,看着那张空荡荡的沙发,陷入无尽的思念和后悔之中。他终于明白,自己最大的错误,不是怀疑错了人,而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轻易地怀疑了那个最爱他的人,亲手推开了那个最值得他珍惜的人。
他终于明白,沈知予的离开,不是因为理亏,不是因为背叛,而是因为失望,因为绝望,因为再也承受不住他的怀疑和冷漠。他终于明白,那些所谓的“证据”,那些所谓的“怀疑”,不过是林宇精心策划的骗局,而他,却傻傻地相信了,傻傻地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
可一切,都晚了。沈知予已经离开了,已经和他断联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威士忌,眼底满是落寞和后悔,嘴里喃喃地念着:“知予,对不起,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怀疑你了,再也不冷漠对你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可他的呼唤,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空旷的客厅,传来他孤独的回声。沈知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给过他任何挽回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