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给我不丢人。”楚天缘站在他身后,双手抵着后脑勺,轻松地说道,一副小孩得瑟的样子。
“齐术,天缘,走吗?”柳泽溪处理完后续事务,见他们仍在台下,便走过来打招呼。没想到齐术突然一把抓住柳泽溪的手臂,“泽溪!”
柳泽溪瞥见他微红的眼睛,又眼疾手快地用另一只手挡住了楚天缘挥来的拳头,严厉地喝止:“别耍小性子!”
楚天缘不悦地盯着他们。
柳泽溪对他说:“我和齐术有几句话要说,如果你想搭我的车,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楚天缘默不作声,一屁股坐下,双手抱在胸前,嘴巴鼓得像只□□。
柳泽溪跟随齐术来到后台,见齐术依旧不愿松开他,便安慰道:“齐术,这只是一次竞选,并不能代表什么。楚天缘的出现是个意外,他有着那样的经历,即便竞选学生会主席,我也不一定能胜过他。”
话虽如此,他深知齐术此刻的心情,毕竟他本质上也是一个不服输的人。更何况,齐术的父亲齐中熙,向来对齐术要求极为严格,事事都期望他能独占鳌头。恐怕一旦齐中熙得知这次竞选的结果,连同促成选举的他,也难免会被指责。
“泽溪,你别这样。”齐术开口道,声音颤颤巍巍的。
柳泽溪寻思不解,问:“我怎样了?”
“我感觉你离我越来越远了,自从楚天缘来了之后,你的关注点都在他身上,以前我们一直都一起处理各种问题,现在呢?那小子又处处和我作对,你却一直偏袒他。”
齐术的语气宛如一个抱怨的小媳妇儿,让柳泽溪都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忍俊不禁吧,又担心伤到对方的自尊。
他试着循序渐进,淳淳善导:“你可冤枉我了,我最近不是一直都在处理学生会的事务吗,你也知道学校领导轮番要听我的报告,还有各种宣传和前期准备。这件事情不比往常,我不想让你卷进来是因为风险太大,你父亲那边也不好交待。你知道吗?他知道我要举办竞选后找过校长表达了反对意见。”
齐术惊讶地看着他,又垂下眼,确实是他父亲会做的举动。
柳泽溪叹口气,“看来你是不知道了,不过没关系,这都已经过去了。齐术,我们一直是默契搭档,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你来学生会,我给你安排工作,做秘书长怎么样?其他人一定不会反对,你从初中部开始就是华世学生会干部了,可以说是元老了。”
“我反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楚天缘发出稚嫩又抗拒的声音。
柳泽溪闭闭眼睛,第一时间回应:“反对无效。”
“这不公平也不符合规则。”楚天缘继续抗议。
“规则也有特殊情况,需要人为修正。”柳泽溪解释。
“你这是明晃晃的偏袒,学生会主席带头徇私!”
“你这张小嘴怎么这么伶牙俐齿,我之前还真以为你那么乖呢,有意见可以去校办投诉我,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柳泽溪用不容争辩的语气说道:“另外,齐术是你的长辈,你要尊重他,不要再让我抓到你之前那些无礼的举动。”
楚天缘情急之下,对着他大喊:“柳泽溪,你是榆木脑袋吗,他值得你这么维护他吗?”
“什么?”柳泽溪皱起眉头,这小鬼是要造反。
楚天缘愤愤地转身跑出大礼堂,他真的不能再看拉拉扯扯的两人。在未来,他认识柳泽溪时他已经和齐术分手了,虽然心里一直没放下,但根本就没有这样亲密的接触,他太小看这样的画面对他的冲击力了。
柳泽溪刚要追出去,齐术将他的手臂抓得更紧了。
“齐术,放手,他还是未成年……”柳泽溪一边挣脱一边劝。
“我们不也没有成年吗?”齐术不以为然:“他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有事的,不然他父母也不会放他一个人来上学,都不接送一下。”
确实,柳泽溪想,到现在为止都没看到过楚天缘的父母,就算工作繁忙,这种身份的少爷总要大人照应一下吧。
“泽溪,你陪我一下好吗?我不想回家。”齐术的声音冷冷清清的。
柳泽溪虽然为难,但还是任由他抓着,过了一会儿说道:“你不要和你爸说今天的事情,就直接告诉他你当选了秘书长就好了。”
“你以为他自己不会打听吗?”齐术的声音听起来很无望。
“我会和校长提前打招呼的。齐术,他是你父亲,就算对你严厉,背后的逻辑也都是爱你的,你总要回去面对他。”柳泽溪尽己所能开导他。
“我知道,我只是想和你待一会儿,过来点,让我靠靠。”齐术额头靠在柳泽溪肩膀上,颓废又无力。
柳泽溪让他靠着,如果这样可以让他好受些,他也并不觉得不妥,一个男生能把自己无助的一面像这样展现出来,就说明十分信任他。
齐术,万剑,刘厉还有3班的石磊,是他考进华世高中部后最好的朋友,他们不仅是球友,在学生会工作时也是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刘厉虽然不加入学生会,遇到活动总会帮忙。因此五个人还建立了一个微信小群,叫做“海城五朵花”,是刘厉给取的花样名字。
这个时候群里信息也亮了。柳泽溪低下头看了看。
万剑:齐术没事吧。
无所事事(刘厉):替我们收好齐哥的眼泪,以便日后要挟。
疯狂的石头(石磊):他已经够伤心了,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小娃娃。
万剑:你确定那是小娃娃,不是什么核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