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缘吻上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等了五年,不是回来听这句“我们不合适”的。
柳泽溪的嘴唇很凉,也许是酒精,也许是心寒。他僵了一瞬,抵住楚天缘的胸口往外推,但楚天缘捧住他的后脑,把人牢牢锁在怀里。别想逃。
这个吻急迫、强势、不容拒绝、横冲直撞,龙舌兰的苦味在唇齿间漫开,混着潮热的腥涩,分不清是谁的嘴唇破了。
柳泽溪慢慢的放弃了挣扎,任由他的舌翻搅。
不久前,25岁的楚天缘走进这家昏暗的酒吧,来找他放不下的牵挂。
五年前,柳泽溪第一次拒绝他时说他还小;
他迫于时局不得不离开时,柳泽溪又说他会忘掉他,会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但他错了。
如今他身高已经窜到189,手握楚氏继承权,自认为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可以保护柳泽溪。回国后还来不及下榻酒店,他便踏破夜色一路寻来。
他迫不及待地想告诉他,他依然爱着他。
在吧台前,他一眼便认出了那道背影。
孤独,消瘦,落寞——像一个无人认领的影子。
想到这几年放在自己面前的文件,每一页都像一把刀:学术抄袭指控,从医资格吊销,父亲中风,官司缠身…他不在的那些年,柳泽溪是怎么熬过来的?
楚天缘心头一紧,自信也溜走了。
他走过去,每一步都在发颤。
他走到他身边轻轻坐下,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泽溪……哥。”
柳泽溪正低着头,摇着手中的酒杯想着心事,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怔愣后慢慢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楚天缘看见他眼底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在想什么?在想那些与他一起生活的日子吗?
然后他轻轻地,带着一丝喜悦地应了一声:“天缘啊,你回国了?”
这一句把楚天缘的近人情怯一扫而空,上前一把抱住柳泽溪,深吸一口气,想尽数吸纳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
柳泽溪端着酒杯无所适从,任他抱着,久了,才放下手中的杯子,拍拍他的背。
尴尬开始弥漫开来,两人的身体有些僵硬,楚天缘才不舍地放开他。
“你长高了”,柳泽溪从头到脚看看他,眼中似闪耀着繁星,看得出是喜悦的。
楚天缘不禁松了一口气:“是啊,比你高了。”
柳泽溪哼笑一声,对酒保打了个响指,“一杯龙舌兰”,之后才转向楚天缘,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可以吗?"
“好,和你一样。”
楚天缘的眼睛被牢牢锁死在他身上,想看清这些年的不堪,在柳泽溪身上到底落下多少伤痕。
柳泽溪下意识撇开头,看着久保调酒。
“抱歉,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我没有陪在你身边。”楚天缘对柳泽溪说。
柳泽溪始终露着淡雅如兰的微笑:“本就和你无关,你帮我收集到指控……他们的关键证据,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他连仇人的名字都不愿说出口。
楚天缘接过酒杯,两人碰杯,各自饮了一口,又陷入不知如何开口的境地,楚天缘并不想揭他疮疤。
柳泽溪打破了沉默的空气,“你怎么回国了?你们家的事都处理好了?”
“泽溪”,楚天缘答非所问,直切要题:“和我一起走吧,带着你的父母,离开这里,忘一切,我们去国外定居,国外的医疗条件对你父亲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