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些偏远,宁白辞四处看了看,确定好方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接下来就剩最后一件事了。”
在这所已经变得破败不堪的学校内,矗立着一座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图书馆,像是一座神秘的伊甸园,等待着旅人的进入。
就是这了,嗯,真是一点都不掩饰一下啊,宁白辞想着。
推门,本以为会遭遇什么阻碍,却没想到一切顺畅得不可思议。
白光骤然亮起,他下意识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前的景象已彻底改变。
一片小树林出现在他面前,却和他记忆中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印象里的小树林,树木疏密有致,阳光能恰到好处地穿过枝叶,洒在蓬勃生长的花草上,处处洋溢着自然的生机。
而眼前的这片林子,树木杂乱无章地拥挤在一起,每一颗都拼命向上争夺着什么,像是怕慢一步就会被其他树吞噬一样,几乎透不进一丝光线。
如果说前者是自然的恩赐,那么这里便像是自然被遗忘的另一面——阴郁、蛮荒,带着某种压抑的原始力量。
就在这样一片草木疯长的地方,宁白辞看见那棵最为粗壮的树下,竟围着一群少年。
他们簇拥着,看姿态似乎将什么人困在中间。
宁白辞凑近,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看清了那个被围在中央的人——正是那个应该已经死了的盛由明。
“喂,沉海怎么总是一个人啊,也太不合群了吧。”
被称作“沉海”的少年闻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另一个男生撇嘴戏谑地笑了:“要不你认我们当爹,我们就让你加入怎么样?”
周围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齐刷刷转头透过宁白辞看向来人。
“运哥啊,我们在和沉海玩呢。”
“是啊,运哥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素运走近,若无其事的从宁白辞穿了过去,排到几人面前。
看了眼一脸淡漠的沉海,冲其他人挥挥手:“都散了吧,我跟他玩玩。”
“行啊,那祝运哥你们玩得开心。”
众人推推搡搡地离开了。
他们走后,周围安静了下来。
终于,素运打破沉默:“你哑巴吗?他们说你,你都不反驳一句的?”
沉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就愿意一直被这样对待?”素运直视着他。
避开他的视线,沉海说:“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素运被气笑了:“行,和我没关系,我也是有病,帮你这种人。”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身后人叫住:“等一下。”
“什么事?”
沉海在对方快要不耐烦前,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他向后面摆了摆手。
画面一转,宁白辞来到一个空旷的天台上。
天台的围栏处坐着两个少年,是素运和沉海。
看样子他们已经不再是刚才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