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疫蔓延进屋,唯一的光源被夺取,屋陷入了完全的黑暗里,唯有三人的呼吸在耳边回响。
鹤冬缩在角落,为了缓解紧张,他闲聊起来:“话说,我以前在学校里也算个风云人物,现在再公司里也才是个小职员。”
他感慨着:“玥姐,你呢?现实生活怎么样?”
“还好,996,休闲时还可以回去看看父母。”息玥道。
“那挺好的,不像24时全天代命。”鹤冬叹气:“要是有机会,我真想把这工作给辞了。”
“对了,夏瑶,那个日记是你写的吧。”鹤冬突然想到这件事,随口问一下。
夏瑶并不意外,也没否认:“日记是我后来写上的。”
她只是一缕神魂,所有的情感都被压缩在压缩,那些事她记得,但又像是个局外人,她记得恨,却也忘不记怕,她太过弱小,连离开这个能力都没有,这样的她又怎么能去复仇?
恶疫的速度很快,转瞬间便已近在咫尺。
或许她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夏瑶想到此,无声间站起来。
周遭太暗,没人能察觉到她的动静,但声音却很清晰
“只要有灵魂被吞噬,就能让它停顿片刻。”她说:“外乡人,若能活着出去,帮我去南海环桥的那个榆树下送朵菊花吧。”
话闭,在两人都没反应过来时,黑暗便以吞噬了她。
就如她所说,恶疫果然停了下来,像是一条张牙舞爪野兽地咀嚼他的食物。
两人最后感受到的,就是那从他们身边滑过的衣角,与它带起的一阵风。
他们不知该说些什么,生活在平静时代的人,对牺牲很难有真切的感受,只有在真正面临时才会对生命敬畏之心。
短短几分钟不到,却好似几个世纪一样,等恶疫再动起来时,两人互相向对方的方向看了眼,几乎是同时的站了起来,但在两人有下一步行动前,恶疫猛的退了回去。
“哥,”时雨唤了声。
旁边跟着感觉摸索到她在的地方的明安康,摸了摸他的头:“会没事的。”
“啊!”一直跟着他的光影们,有个突然叫了声:“消失了!”
“消失了!真的消失了!”
“太好了!”少年人的声音交杂杂在一起,让这荒凉的地方添加上了几分生气。
“没事了”明安康笑了笑,再次摸摸他妹的脑袋。
“嗯”时默点头,也笑起来,在这有些欢快的气氛下,素远无声无息的融入了环境里。
随着恶疫的消失,周围的楼层土地快速老旧起来。
在他们从喜悦情绪抽身后,周围已经变为了荒废几年的样子。
教室墙上长满了爬山虎,操场的地面裂开,从细缝中钻出了绿色的嫩芽。
外墙的瓷砖大块剥落,露出灰黑色的水泥底色,窗框变形,窗户玻璃碎裂,这凄凉的场景,和刚才有着鲜明的对比。
“这是什么?”
“怎么突然旧了下来?”
“嘶,还有点小怕呢,不会闹鬼吧?”
旁边人猛的拍了他一下:“你傻了,我们现在就是鬼啊。”
那光影挠头:“好像也是,还有点不习惯呢,总觉得我还才死没几天,就昨天发生的事一样。”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