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泪眼婆娑的妻子,有条不紊地安排:“內宅之事,全权交由你来打理。咱们顾家上下,一共有36名僕人,人多眼杂,人心难测,留著就是隱患。”
“你管家多年,心思縝密,平日里你故意放宽规矩,暗中给下人们留了不少油水,每个人私下都能捞到好处,心里早就心知肚明。”
“你借著时局不稳、家中开销缩减为由,先悄悄裁掉十几名外围粗使杂役、外围婆子,理由正当,不惹人怀疑。剩下的下人,不必急於一时,往后逐月慢慢分批遣散,只留下几个世代忠心、嘴巴严实的老僕即可,人少,才能安稳。”
苏婉柔连忙擦去脸上泪水,强压下心中的惶恐,用力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老爷放心,我晓得轻重。我会做得滴水不漏,循序渐进,绝不张扬,不会让外人看出异样。”
內宅人手隱患,就此定下对策。
顾弘远目光转向一旁的顾晚,神色肃穆郑重:“晚晚,你隨我来。”
“顾家祖辈远见,早在建宅之时,便暗中修建了七处隱秘密室,分散在老宅地底、后院假山、阁楼暗层、別院地窖各处,互不连通,隱蔽至极。”
“里面存放著顾家代代积攒的压箱底底蕴,金银硬通货、古董字画、绝版古籍、名贵药材、西洋舶来品、各类稀缺票证,全都藏在里面。”
“现在,你隨我去,趁著夜色无人察觉,將物件都收进你……你那个空间里。”
“好。”顾晚郑重頷首,眼底满是篤定。
夜色沉沉,顾家大宅一片静謐。
廊下灯笼昏黄微弱,夜风带著凉意,四下安静无声。
夜里当值的僕役都缩在角落,远远就看见顾弘远走在前头,面色紧绷,步履匆匆,身后跟著顾晚。
父女二人深更半夜不回院歇息,反倒在偌大的宅院里来回穿梭,一处处走动。
下人们心里个个纳闷,暗自嘀咕,老爷今晚怎么怪怪的,还特意带著大小姐四处转悠。
可没人敢抬头多瞧,更不敢多嘴过问,只能低头垂目,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两人放轻脚步,看好四下无人,这才轻手轻脚的顺著石阶走到地下密室入口。
地窖常年封闭,阴暗潮湿,冷气扑面而来,这里是顾家最隱秘的藏宝地。
顾弘远伸手拧开石壁暗藏的机关,厚重石门轰隆一声缓缓移开。
內里一排排深色木箱,整整齐齐码得满满当当。
他快步上前,伸手掀开最靠前的木箱盖子。
满箱金灿灿的元宝瞬间映入眼帘,金光沉沉,晃得人视线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