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附近,傅彦霆终于如愿以偿地牵上了童薪的手。时间尚早,他拉着童薪去配了把自己家的备用钥匙,没想到童薪也配了一把自己家的想要给他。
“以前没给你还是考虑到我舅舅也在家住,而且我们一般都在你家活动。”童薪把钥匙递给他,“但是这次你来敲门找我,我就想给你钥匙了……你随时都可以来。”
傅彦霆乐呵呵地,接宝贝似地接过来后,二话不说就和自家钥匙一起串在了钥匙扣上,又把配好的自己那把交给童薪。
“还有一件事……”傅彦霆试探着问道,“虽然和上辈子时间不一样,我也不会再去出风头惹事,但我们要不要再买戒指?”
童薪牵着他往家走。他垂眸想了想,说:“嗯,这次我们一起去买吧,我也想要。”
明明是要被拴上绳子,但听他这么说,傅彦霆心里觉得又开心又踏实。
可童薪又抿了抿嘴,瞧着傅彦霆,佯装在意地说:“而且,有些人的人气来得比上辈子快多了。也不知道你哪里好。”
傅彦霆关上家门,从背后搂住他,笑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心知肚明。”
“哼……”童薪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傅彦霆觉得他这个样子可爱至极,紧紧抓住亲了一番。
两人挨在一起坐在地毯上,茶几上摊着草稿纸,准备交流各自知道的信息。
童薪喝了一口傅彦霆给他倒的苹果汁,说:“你早上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我都回答你。”
傅彦霆想起自己早上不小心说出口的问题,心头一痛,垂眸说:“那些我不问也知道答案了,所以……”
他看向童薪,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跟我讲讲我们最开始是怎么在一起的?”
没想到傅彦霆会问这个问题,童薪愣了两秒,目光落在眼前的草稿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像开始回忆很久远的故事一般:“其实是个很老套的故事。一开始我们也只是很普通的同学,直到你帮我捡了不小心散落一地的物理作业……那个时候我已经没什么朋友了,你又总来找我,还干脆当起了副课代表,我们就逐渐熟络起来了。”
童薪眼里满是温柔的神色继续说:“后来也发生了一些类似的事,我们见过了彼此不好的样子,但谁也没有放弃对方……告白也是你……”
傅彦霆看着他充满柔情的眉眼,心里突然涌出些酸意。明明也是他本人,但因为没有前几世的记忆,他竟然忍不住嫉妒童薪用这种神情讲和另一个自己的故事。
童薪见他突然沉默不语,止了话头,看着他:“怎么了?这么安静。”
傅彦霆呼吸有些急,他扒开童薪的领口,在他脖子根轻轻咬了一口。
“你干嘛?狗毛病又犯了?”童薪吃痛推开他,皱眉道。
傅彦霆别过脸,撇嘴说:“我问错了,这个问题你不用讲了。”
客厅的空气沉默了。
童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后,大笑起来:“你怎么连你自己的醋也吃?”
“我不管。我不记得了,所以不许你再怀念他。”
童薪伸手抚摸大型犬的脑袋,柔声哄道:“我只是很庆幸很怀念我们有那样的开始。我记得最清楚、过得最幸福的都是和你一起的时间,傅彦霆。”
傅彦霆显然对这招很受用,心情好了不少。
但他想起一件事,转过头有些生气地说:“所以关于你的谣言到底谁说的?你知道犯人是谁吗?”
“你又是听谁说的?”童薪很明显不喜欢这个话题,皱眉问。
“不认识,路人。”还威胁他让他闭嘴了。
童薪叹了口气:“算了,你在学校里,总有一天会听说的。不过那全都是谣言,我初中时辗转在各个亲戚家,哪有心情像传的那样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傅彦霆。”
童薪眼神说不出是生气还是难过,“至于犯人,我有些猜测,但没有证据。也不在乎。何况后来你我相遇,我过得很开心。你出事之后,我开始不停回溯,更没有心思想这件事了。由它去吧……”
傅彦霆心里难过,扣紧他的手,郑重地说:“童薪,我知道你以前的难处。我在乎的只有你,不是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如果这辈子让我找到那个罪魁祸首,我饶不了他。”
童薪笑了笑,摸摸他的脸颊,没说话。
傅彦霆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把笔递给童薪:“那我们进入正题吧。跟我讲讲前几世你都想了什么办法救我?”
“嗯——”童薪接过笔开始思考,在纸上写下了一个“1”。
“第一世的时候我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就这么过去了。回溯到第二世我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一边怀疑整件事的合理性,一边惶惶不安地过了一年多。直到第二次回溯发生,我来到第三世才真的相信自己被困在了这一年。”童薪罗列着123写下关键词。
他面露痛苦之色:“第三世是我过得最愚蠢的一辈子。我觉得是我和你谈恋爱害死了你,所以我拒绝了你的告白,只和你做了普通朋友,但你还是不在了。而且是孤独一人……”
傅彦霆想起了曾经做过的梦,童薪怎么都不愿亲近他,只以礼貌相待。他的心揪了起来,牵起童薪的手亲了亲,安慰道:“别在意,都是以前的事了。然后呢?”
童薪抚了抚他的脸颊,抽回手写下“4”,继续说:“这一次我尝试过告诉你未来的事,但这不仅让你觉得我很奇怪,很晚我们才向彼此敞开心扉,我也没能来得及救你。再后来,我试过不让你出现在事故现场,可你会在不久后就死于别的原因,比如……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