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下一喜,没有童老头瞬间出行压力骤减。但毕竟也和姜老师不算太熟,所以没有人开口说什么,都乖乖去排队取机票了。
虽然是六人小团体,然而最后工作人员只尽力给他们安排到了相隔不远但两两搭配的座位。童薪和傅彦霆,雷木言和姜璐,马波和谢冰。
登机前半小时,童薪的脸看起来更白了。他吃了晕机药,坐在候机室的椅子上静静等待药物起效。傅彦霆和雷木言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各自看着手机,像极了沉默的左右护法。
马波的行李箱托运了,在找到登机口后,拉着谢冰又窜回去逛商店。姜璐依旧把她的奢牌包当帆布袋,从里面掏出了电脑放在腿上,重重叹了口气后翻开了屏幕。
“干嘛这样看我……成年人是很辛苦的。”姜璐刚说完,对面三双眼睛默契地移回了各自的手机。
现在还不想知道成年人的生活。
放好登机箱后,傅彦霆侧身把U型枕扣到了童薪的脖子上,“你用吧。”
“你不用吗?”
“我又不晕机,你更需要,给你用。”他把墨水屏放进了前座后面的布兜里,以备途中看书。
童薪不再推脱,“谢谢。”
起飞滑行时,傅彦霆发现童薪枕着U型枕靠在椅子上,却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双手合十放在腿上,骨节发白。等飞机渐渐平稳后,他才松开自己的手,因为药物的作用歪着头靠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飞行期间童薪短暂醒来过几次,但都扛不住药物的催眠作用,直到下机都一直在昏睡。傅彦霆看着童薪露出的白皙侧颈,觉得自己这个U型枕真是带对了。
随后他按下服务灯,让空乘给他倒了一杯水。
“大家应该都饿了吧?我们先去吃午饭,然后去酒店放完行李,就按预定的去纪念馆参观。”下机召集齐所有人后,姜璐看着手表安排行程。
吃过暖乎乎味道鲜美的粉丝汤后,大家旅行的疲惫都消了大半,除了童薪还是像打了霜的青菜一样蔫蔫的。
“你没事吧?”雷木言凑近他问。
“嗯,应该是晕机药的作用还没过。我没事,就是有点困。”童薪努力睁了睁半开的眼皮。
饱餐一顿,放下累赘的行李,本还在欢乐打趣的五人,在迈入纪念馆区域的瞬间就默契地收起了谈笑的心,黑色墙上的数字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他们看着一尊尊雕塑,沉重的氛围逐渐弥漫开来。
馆内各种史料接二连三映入每个人的眼帘,五人一边听着讲解员的解说,一边尽可能地压抑下复杂的情绪往前走。走到某个深坑时,众人停下脚步。雷木言抱住了自己的双臂,马波抓住栏杆的手骨节分明。
傅彦霆感觉手腕一沉,回头一看,童薪偏头盯着眼前的遗迹,眼神认真,一言不发,只是仿佛无知无觉般就那么伸出右手紧紧地捏着他的手腕。
傅彦霆什么也没说,任由童薪就这样沉默着拉着自己的手腕直到走到纪念品店前才松开。
“你还好吗?”傅彦霆关切道。他的手腕被抓出五个红色的手指印。
童薪看着自己捏出来的痕迹,“抱歉,里面的场景实在是……我没控制住情绪……”
傅彦霆看着他带着歉意的脸,笑道:“你这力道,我还以为自己是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了呢。”
“哪有那么重!”童薪一听来劲了反驳一句,说完似乎自觉这不是自己说了算的,“我……我等下给你买个纪念品算赔了这五百年的罪可以吧?”
傅彦霆看他一眼,并未回话,跟着前面的人走进了商店。
马波在童薪的劝诱下一起买了一样的紫金草盆栽毛绒,雷木言买了一对紫金草书签,谢冰买了一对紫金草钥匙扣,只有傅彦霆没有选紫金草,单买了一本原件一比一复制制作的文件。
童薪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紫金草的冰箱贴,“这个给你。”
“只买了一个?”
“我给自己买了一个和平鸽的。”童薪拿出自己买的绿色冰箱贴给他展示,又收回手,“什么意思?你想要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