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彦霆眉头微皱,沉声说:“他每次回溯都不是自愿的。”
“不,我是自愿的!”童薪突然出声打断他。
面对四人齐刷刷投来的诧异目光,他又松了劲:“啊,也不能这么说……但我确实不全是被迫的……”
“……”
除了傅彦霆以外的三人都在咂摸这话的意思。
片刻后,雷木言才看着童薪说:“你的意思是,有人强迫你不断回溯,”她指着傅彦霆,“但你为了他,也愿意是吧?”
童薪点点头。
“那强迫你的人是谁?”雷木言不顾因她直白提问而脸颊微红的童薪,继续追问道。
她话音刚落,童薪还来不及回答,聊天室弹出了通话提示。
“这个问题,正好‘她’可以解答。”傅彦霆把电脑屏幕面向三人,按下了接听键,“你好,雷木言。”
马波和谢冰瞬间瞪大了眼睛,惊疑不定地看向傅彦霆。雷木言显然镇定得多,只不过仍是一副等待答案的样子。
通话并没有立即开始,对面完全沉默了一阵。这段沉默像鼓点一般打在傅彦霆的胸腔里,他把屏幕翻过来正对着自己,确认通话的确正在进行中。
正当他想再次开口,麦克风里传出了老年雷木言温和知性的声音:“……傅彦霆?”
“是我。”傅彦霆回应道。
老年雷木言再次沉默片刻后,呵呵笑了两声:“你已经知道我是谁,而且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会和我对话,说明上一世的我终于成功了是吗……你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傅彦霆说:“嗯。上一世童薪替了我,我才有机会知道所有真相。但我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开,所以在你的帮助下我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她若有所思地感叹道,“那你们现在已经知道谁是童薪的假身份了吗?”
傅彦霆刚想接着说,却发现对面坐着的三人像嗷嗷待哺的小鸟。尤其是马波,接二连三地新信息涌来,他嘴都闭不上了。
果然,他举起食指指向自己,皱眉说:“你们有没有人可怜可怜我的智商,跟我讲讲现在是什么情况?”
电脑里传来老年雷木言两声低笑:“抱歉,马波,我不知道你们也在。那……谢冰在吗?在的话可以说两句话吗,很久没听过你年轻的声音了。”
谢冰突然被点名,他瞄了瞄坐在旁边的雷木言,只简短道:“嗯。”
“你还是这么惜字如金。”老年雷木言带着笑意说。
她似乎换了个坐姿,长舒了一口气后缓缓说:“好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另一个世界的老年的雷木言。”
“什么,什么玩意儿?”马波不管不顾地口出狂言。
老年雷木言并不介意,她轻笑一声,缓缓地把她视角里的整个来龙去脉就像初次当初告诉傅彦霆那样,详细清晰地给在场的人讲了一遍。
她落下最后一个字时,已经堪堪入夜,人工照明代替了太阳为黑暗的世界添上光明。
在她的讲述过程中,雷木言的眉头越蹙越紧。马波和谢冰在听完这个故事后更是震惊得半晌无言。
“我靠……你俩的爱情居然还有这种故事……”马波来回看着两人,缓缓震惊道。
傅彦霆和童薪都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毕竟不是一个让人开心的幸福美满的故事。
至少目前不是。
雷木言靠着椅背,一只手靠在扶手上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敲了两下桌沿,抬眸看着两人说:“所以你们知道另一个童薪现在的假身份了吗?”
童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傅彦霆勾了勾嘴角,看着三人身后说:“这个问题,还是请童老师来说吧?”
“童老头?”
马波不解地顺着傅彦霆的目光回头,发现童牧正站在玻璃墙里,他们的身后,吓得“蹭”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童,童老师!”
谢冰也跟着站了起来。
童牧是在老年雷木言发言中悄无声息走进来的,听故事听得入神的三人对此无知无觉,只有正对着门的傅彦霆和童薪注意到了他。
他招呼马波和谢冰坐下,又很自然地拖过一把椅子坐在童薪旁边。童薪不自在地往傅彦霆身边挪了少许。童牧见此,嘴角微动,却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