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和领导还有新生代表的致辞老套而冗长,傅彦霆忍不住神游到了天外。
傅彦霆想,不光是生死命运线这样的大问题,上辈子有很多事都没有做对,大大小小,林林总总数不胜数。选择和未来是活人才有资格考虑的问题,而他没有这样的资格。
他靠童薪的命才换来这次从头再来的机会,他的目的很明确——活下去,和童薪一起活下去。只有这两件。
活下去这件事的转机现在只掌握了一部分,暂时急不得。
和童薪一起活下去,则有一个明确的阻碍,那就是傅清阳。傅彦霆想起了自己最后看到的周承山给他的信息以及傅清阳打来的电话。
很多事他以前做得太软,是他想错了,比如逃走是个办法,但解决不了根本性的问题。何况他们凭什么要为此背井离乡?童薪也从未说过自己想去国外生活。
只有他傅彦霆彻底取代傅清阳的位置,才能真正保护童薪,也为他们将来不管是金钱还是人际关系铺平道路。
可是该怎么做……
“傅彦霆……傅彦霆?”童薪轻拍他的手臂,“老师都讲完了,走吧,去教室了。你发什么呆?”
傅彦霆从神游中拉回思绪,站起来跟在童薪身后往外走。他靠近童薪耳边小声说:“在想怎么亲你。”
“你!”童薪惊得瞪他,想发作,但周围退场的学生人山人海,他只得掐了傅彦霆的手臂一把,“你别一回来就没个正形!”
傅彦霆狡黠一笑,拿出手机给他发去一条消息:那没办法,都做了一世夫妻了,习惯了。
童薪感受到手机震动,掏出来一看,耳朵脖子染上淡淡红晕,头也不回地挤开人群,不等傅彦霆自己先走了。
明明自己喜欢撩人,却这么不禁逗,真可爱。
傅彦霆嘴角挂着微笑往教室追去。
“诶,你看,刚才走过去的就是那个……什么来着……童薪?”
半路上,旁边男生A的小声八卦让傅彦霆脚步一顿。他侧目看了看,是不认识的其他班的人。
另一个男生B瞧了一眼,不以为然地说:“是啊。咋了,你真信传言啊?”
“什么信不信的……确实长得蛮好看的。如果他真像说的那样玩得花,”男生A露出了贼笑,“最近有点无聊,不知道能不能追到手看看?我还没试过男生呢。”
男生B:“我劝你别乱搞事,他和林望舒关系好着呢。小心姜渊劈了你。”
“嘁。又是那俩人。”男生A不屑地哼笑一声,“不就仗着家势才敢那么嚣张。”
傅彦霆火气直往头上冲,拳头捏得发抖。
他忍住动手的冲动,走到两人身后咬着后槽牙冷声嘲讽:“就你也配?你还没他本人高呢,笑死人了。”
“你说什么?!”男生A不服气,转身作势要理论,但看到高他一头的傅彦霆哑火了一半,“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你管我是谁。你再敢多说一句,不用姜渊,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傅彦霆垂眸,眼神像利爪般钳住他的咽喉。
“……”
男生B见势不妙,忙赔笑道:“对不起啊同学,说了你朋友。”他赶忙把男生A往前推,“走了走了,别说了。”
看着两人溜之大吉,傅彦霆才松开骨节发白的拳头。
上辈子童薪没刻意提起,他就忘了这码事了。到底是什么流言导致他在班级都没有男性朋友?而且听刚才的话,和林望舒的良好关系好像还给他提供了一些庇护?玩得花又是怎么回事?
这辈子要找机会搞明白这些事。傅彦霆不在乎童薪以前有没有谈过恋爱,他只想知道是谁害了他。以前的经历不重要,现在和未来的童薪都是他傅彦霆一个人的。
童牧在教室门口拦住了傅彦霆:“你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