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很快到了附近的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让傅彦霆很不舒服。他先查了血,急诊外科的医生给又检查了他的手指功能。
由于泡水太久,医生对伤口进行了反复的冲洗,消毒后注射了麻醉剂以便缝合。针管刺入的瞬间有些胀感,随后便是无知无觉的麻木。
“你还算幸运,伤口不深,没伤到大血管和神经肌腱。”医生手上缝合着伤口,说,“但是你需要输液。还要在这留院观察一晚。小伙子,万事都要想开点。”
“……!”傅彦霆一下绷紧了身体,“不行!我还有事,我要回去!”
“没事,我们留下来陪你。”马波站出来按住他的肩膀说,“东西我们都带了。”
傅彦霆隐约猜到他说的“东西”是什么,抿了抿嘴,不再抗拒,安心等医生进行缝合止血。
这家医院不大,虽然已经是下班时间,但急诊人不算多。傅彦霆独自一人承包了一间四人用的留观室,坐在床上输葡萄糖。另外三人拿了陪护用的小凳子坐在床边。
“说吧,你的方法是什么。”傅彦霆对着雷木言问道。
雷木言深深吸了口气,从谢冰手里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旧本子递给他:“你先看这个。”
“这是什么?”傅彦霆接过本子没有打开。
“童薪的日记。”
“……”傅彦霆手指一紧,钳住了本子,“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写日记的习惯。”
“因为里面的内容不能告诉你,所以他自然没有说过。童薪从小就有写日记的习惯。”雷木言又有些红了眼眶,她移开目光不再看那日记本,“这本日记是我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的。也或许他根本没想藏起来……你看吧,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事。”
傅彦霆不知怎的,有些害怕。他静了片刻,才翻开封面。
可一页两页都是空白,直到9月1日才有了第一篇日记,不长,只有几句话。但刚看了第一行,傅彦霆头皮霎时就炸了。
“今天我又见到傅彦霆了。这已经是我第十次见到他,他果然还是那么好,会不顾安危去救人。这次是最后一次了,我想更主动一些,早点靠近他。”
傅彦霆一时没有理解全部意思。
什么叫第十次?童薪不是第一次见到我吗?
他发了疯一般继续往后读。
“他今天邀请我以后周六去他家了。我们成为朋友的速度比我想得还要快,我很开心。”
“他给我弹了钢琴。时隔几世听到这首曲子,我很怀念。不小心哭了,希望没吓到他。”
“以前都没有练过排球,这辈子为什么是排球课。但是他教我的时候靠得好近……我紧张得快要死了。”
“他为什么发出了冷笑?以前他从没有过这个反应……难道他会讨厌我……我该怎么办……怎么会这样……”
……
“时隔几世,再次听傅彦霆讲他的身世,我还是心疼他。我想帮他逃离这牢笼。”
“他跟我告白了。这一世的告白来得比我想的还要早,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比以前多了好多,我为什么会这么幸福。”
“我第一次在他家过夜,可是他什么也没做。有些失望,但是又很开心。很期待我们一起做的杯子。”
……
“第一次收到了戒指。这辈子太特别了,我变得不想离开他了……”
这一页只写了短短两句话,但纸上有被水打湿留下的圆形褶皱。童薪当时应该是哭了。傅彦霆拇指抚上自己的那枚戒指,心如刀割。
“终于还是在他生日这天引诱了他。可时间在一天天流逝,我太想触碰他了,一天都不想再等了。他将来会恨我吗?”
“我和他坐在海边的阳台上,多希望这样平静的日子可以永远持续。我忍不住在烟花下吻了他,还带着私心留下录像。我不想夏日就此结束。”
……
“傅彦霆回到A市就变得像惊弓之鸟。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保护好他,不能让他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