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彦霆忍俊不禁:“你找雇佣兵呢?哪有那么吓人,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诶,我以前不知道你俩……现在知道了当然就不一样了。”马波靠近傅彦霆,小声说,“那你是没看到,童薪上周无精打采,忧心忡忡,茶饭不思的样子!谁看了不担心你的安危?还是不是朋友?”
“是吗……”傅彦霆嘴角挂着甜蜜的微笑。
原来童薪每天在电话里的冷静都是为了不让他担心,而努力压抑着自己心情。所以才会在收到消息之后,不到十分钟就跑来他家,还答应自己临时起意的任性要求。
傅彦霆又有些心酸,他不想让童薪再体验这种不安了。
马波一直看着他,突然退回自己的座位,离得远远的:“傅兄,你的表情三秒就换了十个。恋爱果然让人脑子不正常,我只要好好学习。”
“……”
由于十一月下旬有季考,最爱学习的马波已经在张罗学习小组了。童薪自然是要参加的。
傅彦霆想着自己要准备物理项目,还得兼顾学校的考试,决定今天之内给自己制定一个详细的复习计划,所以没有参加回校当天的小组学习。
“我就在一楼,你小组会完了来找我。我等你。”
“好。”
傅彦霆和童薪在图书馆楼梯口暂别,就到自习室坐下,开始做规划。他还是喜欢事情可以由自己计划和掌控的感觉。
但这个想法让他猛地想起了傅清阳。自己不会变成他那样吧?
他摇摇头,那也太过火了。不可能。
至少有童薪在,他就不可能变成那样。
回家路上。
小别一周,傅彦霆总想黏着童薪,于是提议想像校庆那天一样一起散步回家。
深秋入夜之后气温有些凉。傅彦霆把童薪的手紧紧握住,揣在自己衣服兜里。两人挨得极近,并肩走着。
“……我听马波说,你其实很担心我。”
童薪语气轻松:“哪有,你听他瞎说。马波最喜欢夸张手法。”
傅彦霆明白他不想让自己有负担,心里又甜又涩。
他在兜里和童薪十指相扣,语气温柔地说:“这段时间谢谢你,童薪。没有你陪我,我恐怕撑不到现在。”
暖黄的路灯形成一簇又一簇的光影,两人步调一致地慢慢往前走。
童薪转头看他,有些狡黠:“你真要谢我?”
难得童薪想提要求,傅彦霆和他对视,发现那眸子在路灯下熠熠生辉,似乎又有什么坏点子。
“你想要什么?”
童薪露出洁白的牙齿:“那我想吃烤鸡,你给我买。”
这话让傅彦霆一愣,旋即也笑起来:“只要烤鸡?”
“只要烤鸡。算是你赔我的,在A市好吃的没吃够。”
童薪总是用这种温柔的方法,不着痕迹地消解自己的恐惧、不安和愧疚,甚至还有感激。
“好。你要吃什么都给你买。”傅彦霆紧紧攥住了本就牢牢牵在一起的手。
像是归巢的候鸟,他的心终于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