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彦霆见差不多达到预期效果了,便离开座椅靠背,手肘撑在桌子上,佯装妥协:“嗯,好吧,我确实也不想惹出更多麻烦事。你重新开个价吧?一个我可以做主给得起的价格。”
金姝在桌下绞着手指,眼珠乱转。思考片刻后,她犹豫着开出价格:“……300万。”
这个价格低于傅彦霆的预期,但钱不是大风吹来的,也不能让金姝觉得他答应得太快,以免节外生枝,但也不能把人逼得太死。
于是,傅彦霆叹了口气:“100万。”
“不行!太少了!”金姝急得站起来拒绝道。
傅彦霆稳坐在椅子上,只抬头淡淡说:“150万。”
金姝显然不想接受。
傅彦霆又继续说:“不能再多了,再多我的权限也给不出来。而且,这接近一年,我爸应该已经给了你不少好处吧?房子?车有没有?那么好看的高定礼服我妈都没穿过。金姝小姐,做人不能太贪心了。”
金姝在听到房和车时,脸色突然缓和了一些,傅彦霆暗想自己猜对了。他爸只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亏欠女人钱财,不然傅彦霖也不会从小就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
她咬咬牙,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吧。”
傅彦霆见她答应了,对坐在旁边的周承山说,“周哥,你让秘书长去办,我记得他有处理紧急情况的权限。实在不行,就只能等老头子醒了再说。”
“我知道了。我今天就联系尹秘书长。”
傅彦霆刚想松口气,他和周承山的手机分别响了起来。
是马波和雷木言的信息,他看到这两个名字有一瞬感觉恍如隔世。
雷木言:傅彦霆,这是你家的事?童薪跟你在一起吗?
马波:卧槽,傅彦霆,你家什么情况?出什么事了?
后面跟了一条链接。
傅彦霆点开一看,脑子“嗡”一声炸了。
网络新闻标题赫然写着《清阳科技总裁身陷家庭丑闻》,下面内容大概就是清阳科技总裁傅某为了一己私欲,第二次抛妻弃子,和新任未婚妻高调举行婚礼,逼疯前任妻子,引来杀身之祸,现在生死不明。
新闻还故意配了奢华婚礼的照片吸引眼球。照片隐去了金姝的脸,只能看见华丽无比的婚纱,但是不光傅清阳,连作为伴郎站在身后的傅彦霆的脸也隐约可见。
难怪马波和雷木言知道是他家出事了,外人暂且不论,熟悉的人一看便知。
“少爷……”周承山接完电话回来,看到桌上的手机屏幕,发现他已经知道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傅彦霆把手机推给金姝,眉峰紧蹙,责问道。
金姝先是疑惑,看到报道后立刻惊慌失措起来:“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我刚和你们谈完,我都要拿到钱了,没必要宣扬这件事!不是我干的!”
傅彦霆觉得她说的是真话,但未必和她无关。
周承山在他耳边说:“秘书长刚通知我,要您一起去参加紧急董事会。现在股价开始出现下跌,或许会申请紧急停牌,并在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傅彦霆的精神有些麻木了,他右手捏成拳头,拇指摩挲着指关节:“我知道了。让法务部去查是谁告的密,从平台开始查。从编辑和写手查,给我查出信息源。”
他倏地抬眼盯着金姝,眼底闪着愠色:“如果让我知道你和这件事有关,刚才的口头协议全部作废。”
金姝咽了口口水,没有说话。
傅彦霆起身,把婚前协议拿给周承山:“走吧,去开会。”
“是。”
车上。
傅彦霆给童薪发了消息,简短交代了现在的情况,还说自己要去开会。童薪只回了一句“好。”,两人便没再多说话。
途中,周承山突然开口:“您将来会回来继承公司吗?”
“为什么这么问?”傅彦霆眼睛看着窗外,随口答道。
“只是觉得您虽然年轻……但您果然是傅家的人。”
“是吗……”傅彦霆抚摸着左手戴着的戒指,看不出喜乐,“以后别说这些话了。”
“……是。”周承山此后一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