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彦霆眉头紧锁:“她昨天让我帮她把婚礼毁掉,我拒绝了。她还说了好多关于我爸和金姝的事……她当时就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他们小心……但我没有,我觉得很烦,只想熬过婚礼,和你回C市。”
“我是不是做错了……”傅彦霆手肘撑在大腿上,手扶住额头,懊悔道。
童薪换了只手牵住他,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背,安慰道:“这不能怪你。这是窦曼乔自己的选择。你劝过他们母子,她偏要走这最极端的一条。还想拉你下水,死有余辜。况且,你爸在利用和玩弄别人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样的后果。”
他捏住了傅彦霆后背的卫衣,有些怒意:“这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果,我不许你擅自替他们承担。”
傅彦霆被他霸道的语气逗笑了,抬头看他:“童薪,有时候你好凶。”
“这可能是我的另一面吧。”童薪淡淡一笑。
“哪位是傅清阳的家属?”一位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戴着口罩走到两人面前,看着手里的病历问,“是叫……傅彦霆?”
傅彦霆松开手,站起来:“是我。”
童薪也站了起来,在一旁听着。
医生拿出病历夹,开始给他解释:“你父亲包括肝脏、胃和肠道等多脏器损伤,失血严重,目前老师们还在抢救中。虽然其他情况不明,但你父亲他……”医生考虑了一下措辞,“他的器官受到严重损伤,无法修复,所以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
“……”傅彦霆愣住了,说不出现在是什么心情,脑子里有点空白。
这就是窦曼乔给傅清阳最大的报复,让他失去了自己最看重的东西。而送傅彦霖出国,也只是为了让他远离是非,自己动手才没有后顾之忧。
“然后这是知情同意书和手术同意书,需要你补签。”医生把文书递到他面前,“紧急手术风险很大,不能保证成功。或者是,术后要在ICU住一段时间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此事人命关天,傅彦霆眉头紧锁,他接过笔,却迟迟落不下自己的名字。医生的手托着病历悬在半空,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童薪握住他的手:“傅彦霆,别怕。在你来之前,医生已经开始了紧急抢救,你签字无非是作为家属完成医院的文书工作。无论结果如何,都不是你签字决定的,你不需要有太大压力。但是你不签,医生会很难办。”
医生朝童薪投来感谢的目光。
“……”傅彦霆看着病历上密密麻麻的字,深吸一口气。随后心一横,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你们就在这里等,千万别走远了。手术随时可能结束,会有人出来通知你们。”医生拿着签好字的病历交差去了。
“……你说得没错。我不能自乱阵脚。”话虽这么说,但理智所无法压制的焦虑和不安越发在傅彦霆的心里蔓延,他看不清未来。
如果他爸没事,那是最好。如果有事,他会怎么办?难道又要进行遗产的争夺?还有公司怎么办?为了权力和利益,董事会的秃鹫们不会轻易放过他这只待宰的年轻肥羊,甚至傅彦霖都得回国处理烂摊子。
他的学业等等一切都会受到影响。而童薪不可能一直在这里陪他,他们又会变成怎样?
傅彦霆想到这,紧紧扣住童薪的手,咬紧牙关,陷入沉思。
童薪打量着他紧锁眉头的侧脸,抬手在他脸上弹了一下:“你再咬你那腮帮子,就要发腮了。丑了我可不要你。”
傅彦霆回神,眉眼稍松,凑近他:“你不要我,我就告诉大家昨晚你是个什么样子。”
“……你!”童薪扯他脸颊,“你别想多了。不会有事的。”
“嗯……”心里的疑云并没有完全离开傅彦霆。
童薪见他仍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手指比出一二三,开始讲解:“以我的经验,第一种情况,如果你爸没事,只是需要疗养,那是最好。第二种情况,如果他没挺过来,你面临的情况会更复杂一些,但也不是无解。”
“怎么说?”
“首先,窦曼乔和你爸已经离婚,财产分割已经完成,审讯判刑都有公检人员。而金姝和你爸没有法律意义的婚姻关系,你说过他们相互利用,那是不是有什么协议?”
傅彦霆:“嗯,他们签了婚前协议。具体内容我不清楚,但听窦曼乔的话讲应该和生子有关。”
童薪想了想:“那既然你爸已经失去生育能力,他们的协议自然就会失效。依据合约内容进行协商,解决金姝的问题应该不难。至于你们家的公司,你尚且年轻,也不具备管理公司的能力,为了各自的利益不受影响,他们肯定会任命代理执行董事一类的角色暂时代为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