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面,他的嘴唇颤抖起来,低着头,微微蜷起上半身,双臂抱在腹部,两只手死死抓着校服。
“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喜欢我,但我不仅不能大声说你是我的,还害怕你有一天觉得我不够好,会被人抢走……这种事你让我怎么说?我说不出口,我不想变成不讲道理撒泼打滚的人……”
童薪一股脑脱口而出的真心话让傅彦霆倏地愣住了。也冷静了。
他意识到童薪从最初开的玩笑其实就不是玩笑,他从那时就开始在意了。
最近对这件事日渐沉默,是童薪觉得自己心里不该这样想,于是就这么把心绪忍着憋着想要自己消化,直到情绪满溢再也无法佯装无事,被傅彦霆看穿抓到家里。
这么多句子,傅彦霆脑子里翻译出来就一条:“你这是吃了大醋了……?”
“……。”
搞清楚童薪其实是对自己占有欲大爆发后,傅彦霆的火气渐渐消散,心也软了下来。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件事必须现在就说清楚,否则日后会化作难以拆解的钝刺和猜疑插在两人之间。
他捧起童薪的脸,温声道:“童薪,你看着我。”
童薪终于肯抬眸看向他。
傅彦霆一字一句一本正经地缓缓说:“我现在清醒得很,也从没有执迷不悟。我喜欢的是你,和别的都没有关系。你是你,所以我喜欢你。”
童薪抿了抿嘴,难受的情绪还没有过去。
傅彦霆觉得这些话还是太单薄,甚至有些老生常谈。
沉默一阵之后,他喉结微动:“我觉得你就很好。因为,我有一件事要跟你坦白……”
傅彦霆握住了童薪的双手,“我……我其实对你有反应。不管是上次你在我家过夜时,我百般忍耐,还是有时候亲你亲到快要起火,甚至有时候在梦里梦见,我都自己偷偷解决了……”
“……”这回轮到童薪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他顾不得难过了,瞪大眼睛,皱眉道:“……这种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傅彦霆摸了摸鼻子:“我以为你没有那种意思……而且我觉得这种事急不得。”
“我上次做那么多准备……结果我以为你对我没有想法……”童薪有些委屈地喃喃道。
“啊?”傅彦霆一愣,想起上次童薪在家磨蹭到快5点才来,还说自己有很多事要忙,难道是……?
“……你我同为男性,我、我当然和你一样会想这种事……”童薪说着脸有些红了,“你把我当什么圣人了,你是不是傻?”
傅彦霆呆愣几秒,恍然大悟过来。他在心里对自己嘲笑一声,抱住童薪:“是我傻了……这件事弄巧成拙变成误会,让你不安,是我不对。”
说完又自己笑了起来。真傻啊,自己独自想来想去,还不如一开始就大方承认坦白从宽,欲说还休地搞出这诸多问题来,得不偿失。
两人就这么拥着彼此,鞋子碰在一起。
傅彦霆蹭了蹭童薪的侧脸:“我不喜欢别人,以后不许胡乱吃醋。我没醋给你吃,这身心都是你的。”
童薪把脸埋进他的肩膀,声音闷闷的:“谁让你校庆的时候要搞得那么帅,大出风头……”
傅彦霆松开童薪,用眼神箍着他,咬牙道:“我那不是为了给你表白吗!”他刻意加重了“给你”二字。
童薪冷哼一声,表情却不似之前僵硬,还隐约带着点笑意。
“现在心情好点了?”傅彦霆微微笑着,看着他,小心问道。
“嗯……对不起,我也不是想和你吵架……”讲清楚之后,回想起刚才自己脱口而出的狂乱之词,童薪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
傅彦霆又抱住他,揉了揉他的脑袋:“家夫难哄啊……”
“你才难哄,都是你害我的。”童薪像往常一样嘴里不饶人起来。
“是,是,这次是我的错……以后有事不高兴,你要告诉我,好吗?”
“嗯……你也是。”
有惊无险,幸好这次人总归是哄好了。但傅彦霆觉得他应该想一个无害的方法,直接杜绝所有追求者,以保后世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