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彦霆搂紧他,亲了亲他的脸颊:“那我夫在A市,回去也无妨。”
童薪眼睛里光芒流转,温柔但严肃地说:“那你可答应我了,必须考去A市。你休想异地恋。”
“好,我答应你。”傅彦霆蹭蹭他的鬓角,“那你要继续好好教我学习。”
“这是自然。”
傅彦霆把熊尸放回冰箱后,想起一个问题:“话说,你是怎么跟你舅舅讲的?”
“还能怎么说……”童薪有些扭捏,“就说我要跟你出去玩,在你家住一晚方便点。”
“那你舅舅怎么说?”
“他……他让我注意安全……”
“……”傅彦霆沉默几秒,“和同学出门玩确实要注意安全。你舅舅说得没错。”
“嗯……嗯。”
窗帘留了一条缝,房间里有一些外面路灯透进来的微光。两人盖着一条被子,中间隔了半个枕头的距离。童薪睡里面,枕着枕头的边缘,微微蜷着身体,背对着傅彦霆。
傅彦霆的床上从未出现过这么大的活物,更何况还是自己喜欢的人,他根本无法入睡。隐隐的光线下,童薪纤长的后颈在白色领口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白皙,散乱的发尾里有一撮缺口。他一动不动,露在被子外的后背稍显单薄。
就这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童薪转过了身,怯怯地问:“傅彦霆,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傅彦霆看着眼前人通红的耳朵,主动伸出手去牵住他,又轻声问:“我可以靠近你吗?”
“……嗯。”
傅彦霆从自己的简易枕头上慢慢挪动到枕头的另一半,靠近童薪,但又不敢靠得太近,两人的手牵在一起放在中间。他抬手替两人拉了拉被子,把肩膀也完全盖进被子里。
贴得近了,傅彦霆闻到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味,仔细辨别就会发现里面混杂流露着童薪自己的气味。
傅彦霆望着童薪在黑夜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凑上去轻轻亲了他一下。
“睡吧。晚安,童薪。”
“……晚安,傅彦霆。”
原以为自己会失眠的傅彦霆,在童薪气味的包围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竟就这么牵着他渐渐睡去。
梦里,他见到了小郎中和小王爷。
两人穿着古时那种红色婚服,坐在床边,他们手里拿着系着红线的交杯酒。
“傅彦霆,你……真要和我私定终生?”小郎中看着手里的酒杯,有些忐忑地红着脸问。
“我此生只要你。”小王爷举起了酒杯,等着小郎中。
小郎中抬眼看着他,眼神从忐忑逐渐变得坚定,他也抬起手:“我也是。此生只愿与你同生共死,再无别人。”
两人眼露笑意注视着彼此,交叉手臂,抬头将酒一饮而尽。
小王爷拿走小郎中手里的空酒杯,起身放在屋内的圆桌上,脱去了自己身上繁复的礼服和深衣,只留下一层中衣,又回到他身边坐下。
小郎中的脸羞得通红,不知所措地僵坐在原地。小王爷看着他这副紧张样,一阵轻笑,伸手替他解了相同的礼服,又褪去里面的深衣,温柔地说:“童薪,我等了这么久,虽是这样的形式,但你终于同我成亲了。”
眼前的画面如此真实,傅彦霆甚至以为亲眼看到了他和童薪的前世一般。随着剧情深入,傅彦霆的呼吸越来越急,心越跳越快,他在黑夜中睁开了眼睛。
自己不知何时从侧睡变成了平躺,而真实的童薪和社会实践时的乖巧睡姿完全不同,此时完全把傅彦霆当成了人形抱枕。
这人把自己睡成了“万”字形。这么大块人压在身上,都快窒息了,难怪做那么激动的梦。
傅彦霆轻手轻脚地把童薪的手脚都打直放好,又把背上的被子给他盖好,自己伸手搂住他,防止他再乱动。之后,他靠着童薪的脑袋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睡不要紧,傅彦霆再醒来时,时间已经到了上午10点。他几乎从没睡过头到这么晚,童薪怕不是给他下了迷魂药了。
傅彦霆发现童薪现在不似昨天半夜的狂乱睡姿,而是乖乖地侧躺在旁边,脸对着他。蓬松凌乱的刘海搭在额前,长长的睫毛在轻轻抖动,脸颊上有些红晕,鼻尖和嘴巴都藏在了被子里。
傅彦霆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颊,又探上前亲了亲他的额头。童薪在生物钟的作用下还没有醒,呼吸均匀安详。
两人就这么一醒一睡安静地躺着,傅彦霆静静地看了童薪的睡颜许久。然而,傅彦霆毕竟年轻,半夜已经忍了一次,现在醒来又看见喜欢的人如此可爱的样子,有些东西终于是再次觉醒。
他瞳孔一震,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傅彦霆回头看了一眼童薪,还睡着,没有被惊醒。他暗松一口气,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间,钻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