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前,雷木言像是被什么困扰的样子,一直眉头紧锁。
“你怎么了?”童薪关切地问她。
“唔……我在想要不要换个电脑。”雷木言和他对视,“最近电脑总是自己冒出奇怪的乱码,我在想是不是坏了。”
“要……要不要我陪你去买?”谢冰突然走到她桌前问。
雷木言犹豫起来,想了想说:“还是算了吧,最近新电脑涨价得厉害,我这个刚换也没两年……没有乱码的时候也还能用。而且,我觉得可能也不是乱码……我再看看。”
见她有了主意,童薪和谢冰也不再多言。不过换电脑对雷木言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真要买也就买了。
傅雷二人开学后照常在放学后泡图书馆。
走在路上时,童薪突然神色凝重地唤了一声:“傅彦霆。”
傅彦霆吓一跳,见他低头不语,便停下脚步看着他:“怎么了?怪吓人的。”
童薪右手揉捏着左手食指:“我从明天起放学要去排练话剧,学长安排的是每周2天。我……我没有在躲你,是真的要去排练。”
傅彦霆心里的石头落地,爽朗笑道:“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呢。”他看着童薪,“我知道了。而且,我也要排练,得去申请借用琴房。”
童薪眨了眨眼睛,回过味来,惊喜地看着他:“你也要参加演出吗?”
“嗯。昨天去学生会报了三首曲子。”
“那太好了!全校都能听到你弹琴了。”童薪嘿嘿笑起来,仿佛他比傅彦霆本人更开心。
傅彦霆复又继续往图书馆走。
“哦对了。”童薪又想起什么,“马波因为上次期末考前的学习小组,成绩进步不少。这次校庆后的期中考,他又想组学习小组。毕竟对大部分同学来说期中考才是首位的……”
“这次你也要参加?”
童薪稍显犹豫:“嗯……所以你要不要也来?”
傅彦霆知道他在纠结什么,毕竟上次两人因此闹过很愚蠢的不愉快。
非常愚蠢。
现在的傅彦霆可不会再错过可以和童薪相处的时间,况且他上次期末考年级排名掉了10名,可不能再出幺蛾子。
他语气轻松地笑着说:“我去。你这个年级第二亲自指导,机会难得,当然要去。”
“那好。”童薪的肩膀松下来,“明天我跟马波讲一声。”
两人就这样放学后各自排练或者去图书馆小组学习然后周六在家单独相处的循环里度过了三月的大半时光。
当然,时不时还会应付一下童老头的突然要求。
只不过自从上次给童老头送去难吃的饭菜却没受到责骂之后,傅彦霆开始觉得他也并不像传言的那般有多不好。要求他和童薪做的事无非就是布置实验室、批随堂测验、送饭一类的杂事,有一部分本就是科代表的职责,别的稍微花点时间也就做了,并不曾真的为难他们什么。
至于学习小组,那就更轻松了。
男生统共就傅彦霆、马波和童薪三人,其余几人都是女生。先不说现在傅彦霆悄悄地在心里对别的男生有忌惮之意,女生总是爱干净,自习室内一直有淡淡的香味,对洁癖傅彦霆来说是天赐的环境。
何况,童薪还在这里。傅彦霆带着愉快的心情学习连文科的内容都变得容易懂了,甚至有时候讲话文绉绉的,文学造诣可谓突飞猛进。
这天,傅彦霆练完自己的表演曲目,他觉得已经不需要再练了,之后只要定期来保持手感应该就行。
童薪还在排练吧?
傅彦霆想起自己还从没去探过话剧社的排练班。他出了琴房,锁好门,把钥匙还给楼下阿姨后回到二楼的舞蹈教室,他记得话剧社应该是在这里排练。
门内传来阵阵歌声和琴声。傅彦霆站在门外透过玻璃往里看去,里面站了不少人,林望舒正拉着童薪在跳舞,他们周围还绕了一圈穿着舞蹈练功服的女生拉着手在转圈。
林望舒扎起了低马尾,耳边落下些碎发,露出了他平时被长发遮住的紧致下颌线,高挑的身材加上硬朗的侧脸意外带着些和平日里不同的帅气。
他穿着短袖,肌肉线条利落的手臂牵着童薪让他转了一圈后,手往下搂住了他的腰。
而童薪正面对着林望舒,两人离得极近。童薪的手臂环绕上林望舒的脖子,微微仰头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面带笑容嘴里在讲着台词,傅彦霆隔着门听不真切但想必是一些甜言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