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婚礼之后,童薪的情绪又恢复了正常。有时候他发点小火,傅彦霆都珍惜得不行。他最喜欢的鲜活的童薪又回来了。
两人虽说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可也都互相心照不宣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2月初,童牧回到C市,将制作完成的装置交给傅彦霆,并递给他一支笔式注射器。
“这个背心你要贴身穿。受到撞击的瞬间,它会保护你的脏器,所以车祸本身应该不会造成致命伤。”童牧一脸正经地交代着原理。
“因此它还会检测你心脏的电信号,主动诱发你的心脏停跳。在童薪对你进行心肺复苏之前,你会一直处于心肺停止的状态。”
傅彦霆点点头:“嗯,我知道。这就是我们一开始的计划,以此达到模拟死亡的效果。”
“怕出现差错,所以这支注射液你要提前用,不然心脏停跳之后血液循环停止,就起不到保护中枢神经的作用了。”
童牧着重强调着,“我们的人会在预定的安全时间内提前带着除颤仪找到你们,确保恢复心率,然后你会被送到医院,进一步保证安全。”
“童老师,”童薪和傅彦霆十指相扣,“最终实验的成功率是多少?”
童牧看到了两人无名指上成对的婚戒,垂眸说:“接近百分之九十。这是我们最终的成果。但没有在人类身上试验的数据,所以我什么也不能保证。”
童薪眨了眨眼,笑着说:“我知道了。谢谢您。”
童牧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声说:“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不会再逼你们了。”
“……嗯。如果成功了,我们就都解放了。”
这之后距离除夕大约只剩一周左右。由于并不知道就算试验成功,命运线会不会放过他们,两人都像不安的小兽一般,总是相互依偎。
等待的时间就像忍受凌迟,漫长难耐,可又希望时间可以流逝得慢一些再慢一些,彼此就可以再多一分一秒表达无尽的眷恋和爱意。
但谁都无法抵抗时间的单向流动,除夕终究还是到来了。
童薪难得地和叶尚明提出只在一起吃年夜饭,白天会在傅彦霆家度过。
吃过简单的午饭后,傅彦霆从卧室里拿出了一册文件和一叠信封。
“这些是什么?”童薪似乎察觉了什么,皱眉问。
傅彦霆先亲了亲他的嘴唇,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说:“你先保证你不生气,我再告诉你。”
童薪光听这句就已经有些急了,但他按耐下焦灼的心情,点了点头:“嗯。”
见他答应了,傅彦霆才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了一叠装订好的文件,“这是我的遗嘱。”
童薪顿时便面露苦涩,“……”
傅彦霆再次亲了亲他的侧脸,认真地说:“这里面写了如果我遭遇不测,所有将来律师们整理出来的,我将要继承的和公司无关的私人财产,都会全部转让给你。我已经在公证处公证过,也和明观打过招呼了。”
“你收回去,我不要这些东西!”童薪抓住他的手,急切地说。
傅彦霆顺势握住他的手亲了亲,柔声说:“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接着,他拿出那一叠信封,摊开在童薪面前,每一封上面都写了不同的月份。
“这里有十二封信,全是我写给你的情书。”
傅彦霆眼含深情地看着他,而童薪已然知道了什么,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你说过,如果我给你写情书,你会全文背诵。”傅彦霆微笑着抚去他眼里的泪水,“我有太多话想说,一共写了十二封,你可以每个月拆一封。这样你等我的时候,每个月都能看到我对你说的话。”
“傅彦霆……”童薪的眼泪还是如断线的珍珠一样落了下来,“你知道我发了什么誓,为什么还要……”
傅彦霆又是轻抚又是轻吻,可童薪就像个小水人,引得他也红了眼眶。
“童薪,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傅彦霆嘴唇微微颤抖着,“我明白你的心意。”
傅彦霆凝视着童薪的眼睛:“但就像你义无反顾地要救我,没有人知道自己的爱人要去寻死会无动于衷。”
“如果我无法回到这个世界,我也会像你一样在那边等你。”他把童薪的鬓发别到耳后,“但如果,你一年后改变了心意,我也不会怪你。我希望你幸福。这份遗嘱只是我想保你一辈子无忧无虑。”
傅彦霆的脸上也滑过一道泪痕,他吸了吸鼻子,握住了童薪的双手,又抬起他的左手亲了亲那枚婚戒。
“我又自作主张了,你别生我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