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傅彦霆依旧做了噩梦,但醒来看到坐在枕边的四胞胎,他的心里总算是冷静踏实了许多,估计再过几天就能好好睡觉了。
童薪星期天依旧和以前一样有家教的工作,晚饭时才和傅彦霆见上面。
“你周末都过来我家,是怎么跟你舅舅说的?”傅彦霆吃着饭,随口问。
“我跟他说我在学校交到好朋友了,来你家吃饭,他还挺开心的就答应了。”
傅彦霆想到叶尚明听童薪说这话时和善的笑脸,心里升起暖意。
他吃了口青菜,又问:“话说,你为什么这辈子还是要做家教?”
“舅舅虽然会额外给我零花钱,但他已经负担了我的生活费和学费,我不想再多给他添麻烦。”童薪放下筷子,“而且,我们在一起总归有用钱的地方,我也不想给你买个礼物或者我们一起去个地方还得找他要钱。”
傅彦霆一瞬间觉得自己虽然不像扫把星那样大手大脚,但花傅清阳的钱还是太不犹豫了。
“况且,这件事我已经做得得心应手了,又不费力还可以挣钱,当然要继续做。”童薪说完又继续吃起饭来。
傅彦霆突然意识到,童薪的内在实际上已经比他大了好几岁,他已经在思考靠自己经济独立的问题并且付诸实践。
这让傅彦霆有了一种紧迫感。纵使他手握高额遗产,卡里也定期有秘书负责打进大额生活费,但他依旧仿佛看到童薪在他前方并且正在往前走。这不单是钱的问题,还是一种个人成长的差异。
傅彦霆发觉很多时候也都是童薪在开导他指引他。他突然有些不甘心再做被保护被养育的对象,他想要尽快赶上这段差距,想和童薪并肩而行。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童薪看傅彦霆放下碗筷坐着发呆,用筷子头戳了戳他的手。
傅彦霆回神,扯了扯嘴角,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厉害。”
童薪打量着他的眼睛,忽然伸手扯上傅彦霆的脸颊:“我只是有了几世的经验拿来兼职罢了。你别想些奇怪的。”
“我没有。”傅彦霆歪着嘴说。
童薪松了手,抬眉说:“都写你脸上了。”
“我只是……突然很想成为大人。”
童薪莞尔一笑:“你急什么,一晃眼你就会成为大叔的。”
傅彦霆嘴角一勾,箍着童薪的脑袋就想亲他:“到时候你就是大叔的男朋友了。”
童薪赶紧推他:“傅彦霆,你嘴上有油!”
虽然玩笑着结束了话题,但这份想追赶童薪的心情留在了傅彦霆心里。
周一到了学校,才第一节课间,马波果然立刻注意到了傅彦霆手指上多出的戒指。
“傅兄……”马波凑过来小声八卦道,“这是你上次说的这辈子非他不可的那位给你的?”
“嗯,他给我买的。”傅彦霆大大方方地把手伸给他看。
马波看了两眼,坏笑着调侃道:“哎哟喂!你对象拴得可够紧啊!”
傅彦霆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雷木言转头看了一眼童薪,他耳朵红红的,埋着头还在啃书。雷木言思索一瞬,挑了挑眉,又做起了自己的事。
物理课前,傅童二人被童牧叫去抱教具和卷子。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傅彦霆下意识地抚了抚手上的戒指,和童薪一起去了物理教研室。
傅彦霆伸手去接卷子时,童牧很明显注意到了他手上银色的圆环。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又不动声色地瞄上了童薪的手指,可上面什么也没有。
童牧收回目光,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关节。
这一切都被面前两人看在眼里,但奈何童牧什么也没说,只让他们把教具准备好,再把作业卷子发下去,就让他们走了。
“他一定注意到了。”回教室路上,傅彦霆说。
“嗯,但他什么也没说,我们就也先按兵不动。”
日子就这样在互相的暗中观察中一天天过去。傅彦霆依旧是骑车载着童薪一起上下学,在学校和马波插科打诨的次数比以前多了一些,他从图书馆借的书也从科幻小说改为了物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