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你救?我自己能应付!”
“你能应付还让人挠了?”
两人站在屋顶上,对着瞪。
底下院子里传来窸窣声,几间屋子的窗户后头隐约有人影晃动,刚才动静太大,把王家人吵醒了。
穆褚行叹了口气,弯腰捡起那几段断掉的红绳,绳子废了,得重做,材料不便宜。
“算了。”他把断绳揣回怀里,看向那姑娘,“你叫什么?哪条道上的?”
“凌笑。”姑娘把铜钱剑插回背后,“没门没派,自己捉妖,你呢?”
“穆褚行。”他跳下屋顶,“这单我接了,看在你多少出了点力的份上,赏金对半分。”
凌笑跟着跳下来,落在他旁边,“谁要你对半分?妖是我打跑的!”
“它要跑是因为我伤了它!”穆褚行指了指她被腐蚀的袖口,“你那点本事,连它一口毒雾都接不住。”
“你!”
“二位……二位高人?”管家提着灯笼,战战兢兢地从月门后探出头,“那、那东西……走了?”
穆褚行立刻换上副笑脸:“暂时走了,放心,它受了伤,短时间不敢再来,明日我们再做布置,定将它彻底解决。”
管家松了口气,连连作揖。
凌笑在一旁看着穆褚行变脸,撇撇嘴,没吭声。
等管家回去报信,穆褚行才收了笑,看向凌笑:“你真要掺和?”
“不然呢?”凌笑抱臂,“那画皮妖说了还要来,我不能放着不管。”
穆褚行打量了她几眼,姑娘年纪不大,二十上下,长的还算漂亮,眉眼神情都带着股不服输的劲。
“行。”他转身往后院厢房走,“天亮再说,我住东厢,你自便。”
“我住西厢。”凌笑跟上来,“对了,你耳朵真没事?我那有金创药。”
“不用。”穆褚行摸摸耳朵,血已经止了,“小伤。”
两人在院中分开,各回各屋。
穆褚行关上门,插好门栓,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怀里那面罗盘。
他把罗盘放在桌上,就着油灯细看。
罗盘还是老样子,铜锈斑斑,他用指尖拨了拨,指针转动流畅,最后稳稳指向南方,没什么异常。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疯狂转动,和最后指向凌笑的那一下,绝不是错觉。
穆褚行拿起罗盘,翻来覆去地看,这是祖传的东西,他用了十几年,从没出过这种毛病。
“见鬼了……”他低声嘀咕,把罗盘揣回怀里。
窗外月色清明,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他吹了灯,躺下,手枕在脑后,盯着黑暗里的房梁。
画皮妖还会再来,那东西记仇,又盯上了王小姐的喜气,不会轻易放弃。
至于那个凌笑……
“怪事。”他闭上眼,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