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烧了十几息,渐渐熄灭。
画皮妖瘫在地上,只剩一团模糊的人形,气息微弱。
穆褚行松开手,看着凌笑:“你下手太重了,本来还能多问点。”
“问什么?问她怎么害人的?问她把那些姑娘的皮剥下来时,她们哭没哭?!”
穆褚行沉默。
他蹲下身,想查看画皮妖还剩多少神智,但就在这时,画皮妖忽然动了动,仅剩的那只眼睛看向凌笑,瞳孔骤缩。
“你……”
凌笑以为她还有什么要说的,俯身想听清。
画皮妖抬起颤抖的手,似乎想指她。
穆褚行忽然觉得怀里的罗盘一烫,他低头,手刚摸到罗盘,画皮妖的手也碰到了凌笑的衣襟。
“啊——!!!”
画皮妖的整张脸扭曲到极致,眼睛瞪得几乎裂开,她喉咙里“咯咯”作响,想说什么,却半个字也吐不出。
下一刻,她身体寸寸碎裂,化作飞灰,被风一吹,散了。
凌笑僵在原地。
“怎么回事?”她茫然抬头。
穆褚行蹲下检查,地上确实什么都没有,连点残渣都不剩,画皮妖是魂飞魄散,彻底没了。
他站起来,盯着凌笑。
“你身上带什么了?”
凌笑愣住:“什么带什么?”
“刚才她碰到你,就……”穆褚行比划了一下,“没了,你怀里揣了镇妖的法器?”
凌笑皱眉,低头翻了翻自己的衣襟。
她从怀里掏出几样东西:一把铜钱串的备用短剑,几张黄符,一个油纸包,里头是早上的那个馒头,她已经吃了一半了。
还有半个硬邦邦的烧饼,是昨天剩的。
“就这些。”她摊开手。
穆褚行一样样看过去,他拿起那半个烧饼,掰开看了看,又闻了闻。
“你干嘛?”凌笑抢回来,“这是我的,想吃自己找去!”
穆褚行没说话,盯着她的脸。
“怪了。”他嘀咕。
“什么怪了?”凌笑把东西揣回去,“那妖物自己作恶多端,魂飞魄散不正常吗?”
穆褚行没答。
“喂。”凌笑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妖除了,该回去领赏了吧?”
穆褚行回过神,看了她一眼:“啊,对。”
他把地上那截红绳捡起来,收好,绳子又废了,得重弄。
两人一前一后往林子外走,凌笑走在前面,红衣在树影间时隐时现,穆褚行落后几步,手揣在怀里,摸着那面罗盘。
罗盘安安静静,指针指着南方,稳稳当当,但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出了林子,上了回镇的路,凌笑忽然回头:“对了,赏金怎么算?”
穆褚行扯扯嘴角:“你还惦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