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porin box > End(第1页)

End(第1页)

Shaw把自己贴在冰冷的玻璃上。Root在西村给她买了一所大公寓,本打算带她一起住进来。主卧的床紧靠落地的智控玻璃,Root给出的理由是这样装修显得性感。现在她就陷在床和玻璃间凹陷的缝隙里,在玻璃上呼出白雾来,看窗外大楼和车流的灯光虚幻成一片亮斑。从落地窗的反光里她可以看见Root进来。

“你回来了。冰箱里有剩的意面,还有火腿肠。”她说。

“我搞砸了。”她又说。

她从玻璃里面看见Root凑过来,摸上她的头发。

“没事,亲爱的,你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两位警探吧。”

Shaw叹一口气,翻身下床,走出空荡荡的房间,把剩下的饭菜复热吃掉。她又坐回床上,靠着玻璃窗。

“你不要站在那了,Root。过来。”

Root听话地过来,挨着她坐下,靠在她的肩头。

“机器只给出了Finch的号码,为什么死的是ArthurClaypool?如果她给的信息有误,我没有办法工作。”

“机器只能看见有预谋的伤害。Harold成为号码的那一刻起,他周围的人就都陷入危险了。亲爱的,你还得继续。Nathan和Harold还等着你去保护呢。”

“他们还要人保护吗?要不要我提醒你他是最后活下来的那个?这都是Finch的错!他那么能耐,该自己想办法怎么保护Nathan。”

Root坐正了,在她臂膀上又搓又揉,见她没有任何反应,有些失落地站起来,走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Shaw从臂弯里瞥见她离开,抬起头,四处看看没找见她的身影,一下坐起身来。

Shaw不记得从哪天开始Root出现在一切可映出倒影的事物上,等终于反应过来,她已经养成习惯了。下雨之后,她会站在水洼旁边,等风停下来,让水面恢复如镜光洁。就算冒着暴露的风险,她也更喜欢走在街上有玻璃橱窗的那一侧。开始时,Shaw只是知道Root会出现在镜子里、玻璃墙的倒影里,后来她才又注意到她还会出现在茶杯倒影和金属反光里。如果有一天Shaw把自己的指甲抛得够亮,大概她举起手,就能在指甲盖上看见Root向她笑。太诡异了,可是她想过,也几乎这么做过,剪完指甲后发现自己无意识地用锉刀磨挫甲床,惊得一下把它脱手丢出去。

一切都很好,她享受再次和Root并肩的感觉,只有一点让人不满意,她向着她靠上去时,触感总是冰凉的。

她从手机上收到HaroldWren的号码,Root和她一起做了调查。她们要面对的是过去的幽灵:他是年轻的HaroldFinch,那时候他还不叫现在的名字。Shaw握着手机,屏幕上是Harold那张温柔的笑脸,她踏出公寓的大门,街道还是原样,只是更新一些。十二街上的Cubbyhole不见踪影,石墙酒吧依然还在。空气里弥漫着不属于一零年代纽约的气息。

Root催着她去,所以她就去了。在波士顿,不在纽约,走九十五号公路沿着海边一直开,到波士顿换九十号公路,三百多公里,四个小时。Harold不见踪影,ArthurClaypool倒在草坪上不省人事,只剩下微弱的呼吸。Shaw冲向一旁的公用电话亭。话筒被砸坏了。她只能弄出些响动,吸引来树林边上的学生,自己默默地离开。Shaw在校园里临河的步道走了一会儿,踢开地上白色的碎石子。她现在有的是钱。Finch留给她大把大把的钱。钱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堆废纸。她现在有的是时间,不用操心机器和撒玛利亚人的比赛。但她宁愿拿这亿万中的一两元,花上十分钟买一支冰淇淋在河边走着吃。

四个小时她也就这么开车回来了,头一段路赶上晚高峰,Shaw挤在车流中间,把自己也伪装成下班的普通人,结束工作要回家了似的。右前方一个穿白衬衫系领带的年轻男孩手搭在方向盘上,摇头晃脑地听车载收音机。左边的女士把天蓝色针织衫拉到手肘,在听家里人打来的电话,天线从她的头发里戳出来。Shaw窥伺着,手搭到身前,歪过头去,脸上不自觉露出模仿的笑容。后来那些人都开远了,路上只剩她一个,Shaw摇下车窗,速度拉到六十五迈,风呼呼地灌进来,高速的灯光在海面上闪烁。

她走到四十二街的酒吧,酒吧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紧挨着圣帕特里克教堂。她要一杯双料长岛冰茶,被调酒师笑话,说长岛可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茶饮,不要双料就可以一杯让她这个娇小可爱的姑娘睡到天明。Shaw和他打赌,她赢了,却抽出一张百元美钞,塞进他马甲的前领,又抽出一张百元美钞,塞进前一张纸币折起的缝隙。Shaw拍拍他的胸脯,把这算作他的小费,嘟哝着让他再上两杯。

她终于感到一些朦胧的醉意,紧紧闭一下眼,再睁开时看见Root坐在自己对面。你总算出来了,Shaw笑一笑,把其中一杯长岛冰茶推给对面。

“你还想喝什么,都算我的。”

“你喝得太多了,这样对身体不好。我们回家去吧。”

“你之前不是说要去导弹井吗?如果你真的把它拦下来,也许John就不用死了。”

“我想得很多,Sam,但命运不总遂人愿。很多事情我安排好了,最后也没做成。”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因为我先走一步了亲爱的。”

“模拟总是很烂,这个更是。除了你。”

“这不是模拟,Sameen。一个新的世界啊,可惜我无福消受。”

“好吧——我想我会为它举杯。

“办完这个号码的事,我们就去挑戒指,嗯?我约好了搬家公司,等忙完就把家具还有你的那些东西送到新公寓来。至于我们的军火库,我可能让Lionel来帮忙。

“旧公寓我也住了很久了。有些舍不得,说实话。不过塞下我们两个人还是有些拥挤。我想,换一个环境也没什么不好。”

酒吧没有窗户,从街对面的路灯下望进那扇窄窄的门,正好可以将吧台和大半舞池尽收眼底。如果你作为一只猫,蹲在路灯下看,那是更好的。猫的视角是两百度,略大于人类的一百八十度。边缘扭曲。对蓝色和绿色敏感,其他颜色更接近人类眼中的“灰色”。运动敏感。通常来说人类的神经系统对这样的画面会产生“晕眩”“焦虑”和“沮丧”的反应。猫是不知道的,它觉得很正常。

Shaw站起来,邀请Root跳舞。她们走进舞池的时候,吉他手在弹唱去年夏天风靡全国的EndlessLove。Root搂着Shaw,两个人随着音乐轻轻摇晃。她问她有没有看过这部电影。三十年前的爱情片当然不在Shaw的知识范围里,Root向她讲述了影片中的爱侣被长辈拆散,男孩在极度的爱意中放火烧了女孩家的房子。Shaw越过Root的肩头看向前方,眼前好像燃起黑夜中明亮的火焰。接下来换了同一名歌手的Hello,依旧是舒缓的贴面舞歌曲。她来者不拒,在舞池里一圈一圈旋转。吉他手下场了,音乐变得急促起来,唱片骑士先放了几首轻快的迪斯科,然后是更加富有激情的自由摇滚。从Don’tLeaveMeThisWay,再回到酒吧乐队自编的蓝调,吉他手和唱片骑士都换过一轮,Shaw还在舞池中跳着。她怕一停下脚步,Root就会从怀中消失。

舞池的边缘点缀着湖水一般的辉光灯,在随着音乐晃动的人影上投下波纹似的亮光。舞客中有人穿着亮片的裙子,细细地折出月白色的闪来。舞池里多是成对的比翼鸟,他们视Shaw作异类,但很快发现她并不是独自来,而是两个人中少了一个。Shaw注意到了,那些小心翼翼的同情的眼神。她把脸贴近Root的耳边,用她柔软带着香气的头发遮住他们的视线。

她大抵是没有醉……Shaw看见调酒师站在吧台后面皱眉看她,手上擦拭着杯子。她上一秒还搂着Root跳舞,下一秒就偏过头去呕吐出来,发现自己竟坐在桌边。巨额的小费也没有办法再阻挡调酒师对Shaw的不满,他走过来架起Shaw,把她请到外面,一声口哨替她叫来出租车,匆忙地赶回店里,叫跑堂把满桌的酒吐收拾干净。

四处是绚烂的灯光,只有酒吧的门口被教堂高耸的阴影遮住。Shaw刚才呕得五脏六腑都要翻腾出来,等肚子里的痉挛过去,直起身来,仿佛清醒了些。她回头看进店里,一对对同性的伴侣从门口走出,在这短暂又漫长的纽约夏日的夜里,不知道这沉重的阴影是威胁还是保护。

她又回去了,站在树林的阴影里,看Carter和Fusco走进警戒线。她没想过有一天她还能再见到Carter,留着齐刘海,头发高高地扎起来。她没有亲眼看见JoCarter的牺牲,过后又忙着为她复仇,连她在太平间的尸体都没来得及见上一眼,最后的记忆是身着制服在国旗旁边骄傲微笑的一张肖像。Root也一样,只不过是她没敢去看,而且连张照片也没有。她就是从她口中听说当时的场景,Reese中枪倒地,Carter反击,被射中前胸。她在他怀里停止了呼吸,最后想要见她的孩子。背景音是电话铃响,Finch站在电话亭和他们之间目瞪口呆。

Carter问她是不是累了,Shaw回过神来,停下往嘴里塞披萨的动作。墙壁上还点着煤油灯,灯罩被烟气熏得模糊了,店里光线昏暗。Carter时不时说几句今天的工作,夹杂着Fusco的插科打诨。Shaw几乎软进木质布包垫的扶手椅里。在这个深夜的意大利餐馆,空气里弥漫食物的香气,Shaw看着失而复得的朋友,尽管改变不了她已经逝去的现实,尽管不知道这一面以后还能否再见,她长久孤寂的心再一次开始跳动。她不再饥饿,她不再感到愤怒了。

她们一直待到餐馆要打烊,离开前,Shaw得到Carter的拥抱。这位凶案组高级警探有力的心跳隔着棉T恤传来,这颗勇敢之心又活过一天,明天它将再次让这座罪恶之城为之颤栗。拯救世界是个荒唐的想法,他们都被毒害了。但Carter是幸运的。她很纯粹。她未受污染。她们曾经一同帮助过号码,那次晚宴前她们互相比划武器,Carter随口赞了一句她的□□手枪。

“我该给你带件礼物来的。□□迷你,你不是说一直想要一把吗?”

Shaw拽住Carter的袖子,挽留道。但她只觉得她是喝醉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