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听到这里,崔宏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翻腾的急火,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爷!老爷!”大管家急忙上前扶住。
“顾子渊……顾子渊!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崔宏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个被他们视为可以隨意拿捏的寒门书生,竟然是一头披著羊皮的绝世凶虎!
他不仅没有按照官场的规矩来玩,反而直接掀翻了整个棋盘,將他们世家在幽州的势力杀了个乾乾净净!
“五十个御林军……区区五十个御林军,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屠灭十三家门阀?!远道手里的刺史大印是摆设吗?!幽州大营的几万兵马是死人吗?!”
崔宏百思不得其解,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细节的时候。
幽州的天塌了,如果他不立刻做出反应,门阀世家的威信將荡然无存,其他各州的势力也会蠢蠢欲动。
“备轿!立刻备轿!”
崔宏推开大管家,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眼中闪烁著怨毒至极的光芒。
“去联络王尚书、李阁老,通知所有在朝的世家官员!立刻进宫面圣!”
“顾子渊无故屠戮朝廷命官,抄家灭族,此乃谋逆大罪!老夫今日就算是撞死在太和殿的龙柱上,也要让陛下诛他九族,將其凌迟处死!”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京城彻底震动。
幽州惊变的噩耗,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各大门阀的府邸。
一时间,京城內鸡飞狗跳,无数官员乘坐著轿子、马车,甚至直接催动官气腾空而起,犹如蜂拥的蝗虫一般,疯狂地朝著紫禁城的方向匯聚而去。
……
……
大胤神朝,京城。
紫禁城,太和殿。
今日的早朝,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金鑾殿內落针可闻,连平日里最喜欢咳嗽两声彰显存在感的御史们,此刻都像鵪鶉一样缩著脖子。
吏部尚书崔宏站在文官首位,双手死死捏著那块象徵身份的象牙朝笏,双眼布满血丝,死盯著端坐在龙椅上的大胤皇帝。
半个时辰前,加急的幽州军报送达兵部,隨后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官场。
幽州刺史崔远道,连同幽州十三家顶级门阀的家主,在一夜之间被满门抄斩。
人头掛满了幽州城头。
不仅如此,新任幽州巡抚顾子渊,直接褫夺了刺史衙门的兵权,开仓放粮,分田免税,將世家几百年积攒的底蕴挥霍一空。
这已经不是在官场上排除异己了,这是在刨天下门阀的祖坟!
“陛下!”
崔宏终於按捺不住,他猛地跨出队列,直挺挺地跪倒在金砖上,声音悽厉得如同杜鹃啼血,
“顾子渊疯了!他带兵夜闯刺史府,无端屠戮朝廷命官,滥杀无辜世家!此等行径,与造反何异?!”
“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褫夺顾子渊一切官职,剥夺其官气,命兵部调集十万大军,將其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隨著崔宏的跪下,后方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