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也越来越收不住了。”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江见微心口像被什么轻轻烫了一下。
不是突然被撩到的那种慌,反而更像一种很细很慢的热,从胸口一点点漫开,最后连指尖都跟着发软。
她以前一直觉得,“收不住”是个很危险的词。
像情绪失控,像边界松动,像所有本该谨慎衡量的东西都开始偏轨。她从小到大都太习惯把自己收着了,收脾气,收眼泪,收依赖,连喜欢都收得很紧,生怕哪一步走得太快,就显得自己不够稳。
可现在她忽然发现,原来“收不住”放在喜欢的人身上,竟然也可以不是危险。
可以是温柔的。
是你知道这个人不会让你摔下去,所以你终于敢把手指一点点松开,敢承认——哦,原来我真的很想靠近他。
她抬眼看着沈砚辞。
男人还维持着刚才低头亲她额角的姿势,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也能看清他眼底那点压得很深的情绪。
不是玩笑。
也不是顺着她的话往下接的好听。
他说的是真心话。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更软了一点。
于是她没躲,也没像以前那样下意识拿一句什么“你少来”把场面拨回去,只是很轻地问了一句:“那怎么办?”
男人垂眸看着她,眼底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
“没想好。”他说,“可能得看你。”
“看我什么?”
“看你会不会继续招我。”
这话实在太像沈砚辞现在会说出来的风格了。
明明气氛已经柔软成这样,他偏偏还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把一句暧昧得要命的话说得像在谈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判断条件。
江见微耳根一下热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今晚说了太多真心话,她现在脸热归脸热,心里却没有半点想退的意思。反而会在这种时刻生出一种很微妙的冲动——想看他还能怎么被她“招”一点,想看他在她面前还能失控到哪里。
这种念头实在太不像她了。
可偏偏,喜欢就是会让人变得不太像自己。
不是变坏,也不是变得轻浮。
更像是你心里那些原本因为谨慎和体面而被压住的小心思,终于找到一个安全的人,开始一点点冒头。
她安静了两秒,忽然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喉结。
动作很轻。
轻得像试探,又像某种无意识的好奇。
可这个位置太敏感了。
男人明显顿了一下,眼底神色瞬间深了。
江见微心口重重跳了一下,偏偏面上还要装得若无其事,轻声道:“那你现在这样,算不算已经被我招到了?”
房间里一时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这一次,不只是沈砚辞,连她自己都清楚,她是在故意。
是那种很轻、很收着、却又叫人根本没办法装看不懂的故意。
而女人的这种主动,对男人来说往往杀伤力极大。
因为它不像明确的邀请,更像你在告诉他——我也在往你这边走,而且我知道你会为我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