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对,”钱逾在身上好一阵摸,随即一拍脑袋:“坏了兄弟、好像是忘记带了。”
“不带工牌要扣工资的,你回去取吧。”
“别啊兄弟,”钱逾哭丧着脸,“我这已经迟到一个多多小时,再一来一回就要记缺勤了,缺勤扣的更多。”
陈望敲了敲耳机:好了吗?
一姐悄声:搞定。
门禁小哥烦不胜烦一指安检仪:“有你多跟我废话这会儿都能打上卡了,赶紧刷脸进去。急什么,你看你后头也有个迟到的。”
钱逾回头,陈望易容后的脸有些灰暗,但眼神一如既往的沉静。趁门禁小哥低下头去,他抬起手比了个OK。
钱逾定下心来:“害你看这事闹的,我这不是急昏头了所以见人就叨叨两句。。。。。。打扰了,打扰了哈哈。”
两人站定在安检仪前,将全脸暴露在识别范围内。
安检仪扫描着二人的数据,蓝光在屏幕上闪的时间好像格外长——
钱逾心里一突;
却见安检仪又闪了闪:“识别成功。”
闸门打开,陈望迈步跨进去。钱逾悄悄松了口气,一路小跑追上了陈望。
“牛啊一姐,”走远了点他小声道,“这么快就把我俩数据加进去了。”
“多亏了陈先生给的密令,不然还得再拖一会儿,”一姐哼哼,“还好安全局只限制了少总登舰,没有把少总的虹膜特征列进星港数据红区。”
陈望淡声:“我也没想到,星港安保系统的密令三年了都没换。”
是哦,钱逾反应过来,陈望调离中央区前任职于星港巡逻军。他用气声道:“望哥好厉害,那望哥。。。。。。有没有什么内部密道?电影里都这样演嘛。”
陈望扯起嘴角:“还真有。”
前方是维修区,他带着钱逾绕过工作台和技师,拐进了没有人迹的西南角。又转了几个弯,两人拐进一条没有标识的走廊——墙皮剥落,灯光忽明忽暗,空气里有股霉味。
“星港扩建的时候修的临时通道,”他说,“后来废弃了,Iris帮我确认了一下,门禁系统里还有权限。”
他操作了几下,绿灯亮起:“穿过去是废弃舰停放区。”
复行数十步,眼前突然漏进一束光,紧接着视野豁然开朗:上百艘形制各异的星舰停放在此,而其中绝大多数都伤痕累累——有的歪着,有的半拆卸,有的只剩骨架,宛若一片被时间遗忘的钢铁森林。
二人踏出通道的瞬间,最后一个老化的摄像头仿佛不堪重负一般熄灭,然后再也没亮起来。
“中央区星港地位特殊,作为民用港口的同时也承担着一部分军用职能,军部来不及处理的废舰会停放在这里。”陈望解释道。
钱逾跟着他一路向前,步入了西南角的一片星舰丛中;这边的星舰明显规制相似,舰身上还能看见一点军团标识。正思考着,前方陈望突然站定,钱逾差点撞上他;
“这里是。。。。。。原第一军团第六舰队废弃舰停放区。”陈望突然开口。
诶?一整个舰队只有这一艘吗?
钱逾看着这被一小块空地圈住的独苗舰,和其他废舰比起来这艘状态已经算好了,至少手脚全乎身上也没什么大窟窿。表面的深灰色涂装被人为划出了深深浅浅的痕迹,像刻在无暇皮肤上的疮疤;
等等,这个编号——
钱逾倏地看向陈望。
“我的专用舰,事发当天停在主指挥舰腹仓,所以才没跟其他护卫舰一起灰飞烟灭。可能是为了羞辱吧,星盗并没有炸掉主舰,军部最后去捕捞时好歹带回了舰上人的全尸。”
陈望脸色有些苍白,又被指尖泛起的莹莹蓝光照亮:“主舰损毁严重基本没有再服役的可能,早就被拆解处理了;而我这艘侥幸存活的——军部扯皮了三个月,至今没决定归属权花落谁家。不过托他们的福,军舰识别码依然对穹顶有效。”
钱逾张了张嘴:“。。。。。。那为什么会停在这?”
“因为谁也不想便宜谁,”陈望一嗤,“本来没打算动这边的,但谁让钱少爷有面子。”
眼前的军舰突然发出一闪一闪的微光,仔细一看,和陈望指尖夹着的芯片同频——
“跑了再说,”军舰主人耸了耸肩,舰门在二人身前缓缓开启:
“欢迎登陆回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