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微启,等在门口的却不是家里的矮胖机器人。谢梧一手撑住房门:“监测到异常软件接入终端,请钱少爷配合检查。”
钱逾:?
他没摸终端啊?
谢梧转头冲那碎盖一颔首,挥开钱逾不由分说挤了进来。沉重的木门在身后闭合,谢梧略显急躁地向前几步:“钱——”
话音在瞥见里侧那张皱巴床单和床单上几滩不明水渍时顿了顿:“我打扰你们了?”
“啊?没有啊,”钱逾莫名其妙,“怎么了梧姐?”
谢梧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取下别在领口的微型记录仪丢进浴室,又打开了花洒,把浴室门关上后才松了口气。
她看了眼陈望,意思很明显。
钱逾:“没事姐,有什么望哥都能听。”
谢梧收回眼神。她压低声音道:“我刚刚接到了秘密调令,五天后警署人员从钱宅撤离,值守任务交接给安全局。”
陈望霍然起身:“什么?”
钱逾茫然,反正都是盯着他,谁盯有区别吗?
谢梧看了他一眼:“警署执行的对象都是Ⅰ级嫌疑人,换成安全局,说明你升到Ⅱ级了。”
钱逾眨眼,Ⅱ级又怎么了?
“针对Ⅱ级嫌疑人将采取无差别高强度措施:暂停其联邦公民通行权、由安全局24小时押解,”陈望接话的声音有些波澜,“另外,安全局享有特殊执法权。。。。。。必要时允许无视人权条例,将嫌疑人就地击毙。”
谢梧补充:“联邦成立至今,一半以上的Ⅱ级嫌疑人被安全局越过司法庭直接处决。”
“。。。。。。”
钱逾吞了吞口水,“那还有一半呢?”
谢梧冷声:“畏罪自杀。”
空气一时静默,连一姐都不再抖它的声波。陈望靠在床边面如寒霜,谢梧直直盯着钱逾的眼睛;
半晌,钱逾艰难张嘴:“那。。。。。。我面子还挺大,哈,哈哈。”
嘎巴一声有什么东西碎了,钱逾胆战心惊扭头一看,床头的雕花装饰在陈望手下裂出了几道痕。
钱逾一颤,他,他什么时候又打了强化针剂吗。。。。。。
谢梧脸色很难看:“我建议你跑,赶紧。”
“可可可是,”两辈子遵纪守法的钱逾抖着牙关,“我要是跑了不就坐实了钱家的罪名——”
陈望打断他:“为什么是五天后?”
“不清楚,安全局要磨刀吧,”谢梧被钱逾气得冷笑,“也可能是要把地牢修葺装点一番再迎模范公民钱少爷下榻。”
钱逾被冻得直哆嗦:“姐我才是受害人你为什么阴阳我——”
“谢谢提醒,我们会尽快。”陈望冷静下来,“你也注意安全。”
谢梧点头:“我在你们这待得有点久,就不多说了。每天早上六点左右大门有三分钟的轮换窗口期,祝你们好运。”
她看向钱逾,眼神软了下来:“不管怎样,先离开中央区。保护好自己。”
钱逾愣神片刻,干练的警督已经重新别回记录仪拉开了门,对着外面的实习警淡淡吩咐:
“嫌疑人意图屏蔽终端监控,继续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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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重归寂静,钱逾僵立在原地。
门外再次传来响动,钱逾杯弓蛇影:“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