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时凌晨0:46分,钱宅。
家庭医生刚走,嘱咐钱逾控制好强化针剂在陈望身上的使用频率;本就提心吊胆的钱芬女士看见横着回来的陈望好一阵惊吓,奈何时间紧迫只得一步三回头去了星港。
钱逾皱眉对着终端投射的人影,正是下午见过的安站长。
果不其然,事发路段的监控全部缺失。警官先生在光屏那头沉声:“我们会想办法尽力修复,但希望不大。”
钱逾“唔”了一声表示知情。他想起陈望对麦恪的态度,顺嘴问道:“姓麦那小崽子怎么样了?”
“态度挺配合,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安站长顿了顿,“但是那个主动联系他的号码套了好几个中转站的壳,经技侦人员分析,最后IP定在了北区域外。”
北区吗?钱逾有些意外,一姐的提示音恰在此时响起:
“少总,监测到陈先生的生理指标出现变化,呼吸频率增强,心率上升,脑电波显示正在从深睡期过渡。综合判断,陈先生预计将在五分钟内苏醒。”
钱逾抬手便挂断通讯:“那就先这样安警官,有什么进展记得通知我。”
房门被一姐操纵着无声滑开,站在外头能瞥见房间深处床幔的一角。钱逾莫名有些误入闺房的紧张,虽说都是他钱家的地盘吧,但陈望的房间他是第一次进。。。。。。
哦对,陈望才刚住进来一天,钱逾看着毫无人气的X冷淡风格卧房冷静下来。
钱逾端详着床上的人。那双寒潭般的眼睛一合上,钱逾发现军部有名的利刃陈上校,长相其实也有柔和的影子:
眉如远黛鼻梁翘挺,眼型却偏偏圆似杏核;再往下双唇也并不刻薄,反而微微有些厚度。只是这人下颌处收束成一道冷峻的弧,眉间也总有一道浅浅的痕迹;
醒着的时候,那双幽幽的眸子也总是不咸不淡,让对面的人总觉得像在寒冬清晨刺骨的雾里看一株花——花还不乐意搭理你。
名花陈望此时也紧紧蹙着眉心,呼吸短促。
一姐切换交流方式,一行行字体飞快地在钱逾终端上跳动:“陈先生的theta节律异常增高,心率从52升至78,应该是在做噩梦。另外,您刚刚令我想起了古地球童话里,那个试图在非自愿状态下猥亵睡美人的王子。”
“。。。。。。”钱逾不好发作,只得先装作没看见。
陈望的睫毛轻轻颤着在眼底投下一片浮动的光影,三个月没修剪的额发略长,似乎有些戳到眼皮。钱逾伸出手想要替他拨开,还没碰到就被一把抓住——
陈望睁开了眼睛。
一姐冷漠:“提醒过了,五分钟内会苏醒。”
陈望的眼睛一片混沌没有焦距,仿佛仍然陷在梦里;但他的力气又大得吓人,钱逾疼得倒抽一口气。
对方眼神逐渐清明,骤然松手:“我晕过去了?”
“对啊,”钱少爷龇牙咧嘴揉着手腕,“下巴磕在我肩胛骨上,你摸摸肯定有个印,我跟你说你兜里所有强化针剂我都收走了啊——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没把我认成麦恪?”
陈望看向钱少爷翻转的腕,整整齐齐五道红痕,他淡淡看着钱逾不吱声。
“你这样看我干嘛?”钱逾疑惑,继而语无伦次:“不、不是让你摸我,我说你下巴上磕出了印子!”
“抱歉,肌肉记忆。”陈望没有过多解释,嘴角扯出了个微小的弧度又很快消失:“警署那边怎么说?”
钱逾递过手上的杯子,把目前获得的信息都交代了:“。。。。。。大概只有这些。哦,我做过笔录了,估计钱芬女士打了招呼,你的笔录等明天那个姓安的上门来做。”
陈望颔首后不再言语,捧着水兀自靠在床头发呆。
钱逾挠头,怎么感觉他醒来之后情绪不高啊?肯定是下午麦恪那个小崽子勾起了陈望的伤心事。
房内一时静得针落可闻,钱逾有心想问问陈望对幕后黑手的看法,又很快给这个话题打了个叉。
呸,钱逾唾弃自己,明显陈望对南α的事故讳莫如深,现在再提只会加剧他的心理负担;钱少爷必不可能这么没有同理心。
钱逾低头,还是赶紧回复一下信息吧,终端要爆炸了。短暂的一天里塞进了领证、追车、协助执法以及给陈望回血几件大事,饶是高精力如钱少爷也觉得营业量过于饱和;
他都这么敬业了世界意识可不许再来烦他。。。。。。
钱逾一心二用回复完或关心或八卦的聊天框,最后才打开了显示99+的置顶群聊开始爬楼,结果越往下看面色越五彩缤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