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觉睡太迟的后果就是,到了晚上钱逾死活睡不着了。
或许也因为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迷惘和不安。钱逾坐在一边看陈望忙碌,想帮忙也根本上不了手。陈望从床底下拎出一个有点眼熟的皮箱——上次在Iris那里刷卡买的。
搭扣翘起,钱逾差点被满目叮铃当啷的针管晃瞎了眼:怎么会这么多联邦管制药剂!
陈望抬头解释:“新型易容剂、虹膜变色剂、麻醉剂、还原剂,还有些急救药品。本来让Iris帮我备点以防万一,现在正好用上了。这些东西不好弄,明天早上我找机会先送出去。”
“哦。。。。。。哦,”钱逾听得一愣一愣,他忽然想起来什么:“之前你那几只强化针剂被我收房间里了,我回去拿一下——”
“不用。”陈望打断了他。陈望脸色有些古怪,似乎在纠结着什么,半晌道:“我这还有。”
还有?钱逾确认了一下箱子里并没有眼熟的包装,只见陈望探身关掉了顶灯。
二人陷入了突如其来的一片黑暗,不待钱逾发问,头顶的“星星”便一颗接一颗亮了起来。
次卧的吊顶设计是一片“倒悬的夜空”,深灰色的蜂窝铝板基底上,数千颗微型LED像星星一样镶嵌其中。再上层是镜面不锈钢,光线在两层之间的微小空隙中反复折射,于是那些“星星”便有了深浅不一的层次:有的像近在咫尺的恒星,有的像宇宙深处的星云;鳞集之处,又仿佛有一条微缩的银河在头顶缓缓流动。
——但这条银河现在好像是有点凝滞。
昨天他都没发现,钱逾仰头看着角落明显暗下去的那块:“坏了吗?”
陈望不语。他拖过两张椅子叠起来,在钱逾震惊的眼神中站了上去,伸手把那块天花板给推开了。
这一块居然是可活动的吗?!钱逾瞳孔地震,手忙脚乱地扶住椅子腿。只见陈望伸手掏出了什么,在幽暗的环境中闪着无法忽视的光。
——是两支强化针剂!
钱逾一手接过针剂一手要扶陈望下来,却见陈望再次直起身,像某地球蓝胖子一样从那个洞里接二连三掏出针剂:四支,六支。。。。。。
整整十支强化针剂!
钱逾膛目。
陈望自己从椅子上跳下来,钱逾幽幽:“前几天兜里那两支收不收你其实都无所谓,对吧?”
陈望默了默,“之前随手藏的,也没打算用,出门的时候身上会带两只应急。”
“。。。。。。你住进来之后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什么时候搞来的?”
陈望声音更低了:“在医院的时候。”
。。。。。。没见过这么无视医嘱的人。钱逾头有点疼,他把所有强化针剂包好塞进皮箱,决定不跟陈望聊这个话题了。
过了一会儿,陈望在一旁试探道:“剩下那几支你也拿回来吧。”
钱逾现在胸口也有点疼了。但他也无法反驳,毕竟前途未卜,能傍身的东西自然有多少带多少。
“等着,”他起身走向门口。
房门被哗一下拉开,倚在墙上有些打盹的碎盖吓了一大跳。他抬头看向监控对象:面色涨红、火气旺盛。。。。。。
“看什么看?”钱逾没好气,“有很重要的东西忘房间了,不拿影响我们睡觉。”
看着门后那一片可疑的黑暗,碎盖脑补了一些不可说的东西;
。。。。。。有钱人的夜生活这么晚都不结束的吗?
钱逾抱着抱枕回来时,被碎盖略带失望的诡异眼神看得发毛。
“您就拿这个?”
“啊?”钱逾有点紧张地捏着抱枕肚子里的针管,“你以为是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碎盖靠墙站好。
钱逾手指张合几下,确认自己没有暴露。
……莫名其妙,现在的小孩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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