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单顺势起身,目光复杂。
二十年。
二十年陈年旧伤,岂是说好便能好的?
可就在方才,那双眼睛望向他时,他却仿佛被什么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殿下,末將……”
“別动。”
云逸抬起手,轻轻按在他胸口。
岳单浑身一僵。
不是因为那只手有多大力量——一个十岁孩子的手,能有多重?
而是因为——
一股温热,从那只手贴住的地方缓缓涌入体內。
像春日融雪,无声浸润冻土。
像旧痂脱落,新肉悄然长出。
像二十岁那年,他尚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浑身上下,儘是使不完的力气——
那种久违的感觉,回来了。
膝盖每逢阴雨便钻心的痛,消失了。
左肩一举重物便发抖的旧伤,也消失了。
岳单瞳孔猛张。
“殿下……这……”
“別说话。”
云逸没有解释,也没有停顿——
他直接调动三百点国运,尽数加点。
那股温热持续了约莫盏茶工夫。
然后,岳单感觉到不对劲了。
不是旧伤痊癒的那种“不对劲”——是另一种,更猛烈、更汹涌的东西。
像有一条江河,正从他身体深处决堤而出。
“殿下——”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比喻,是真的发光。
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从他皮肤下透出来,先是微弱,而后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几乎將整个大帐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