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每天的早晨,总是被阵阵袭来的花香唤醒。海关大钟的轮廓还被浓雾缭萦包围、只能依稀看到它庞大的侧影,但是它的秒针在嘀嗒、嘀哒清脆的转动着,花香和钟声伴着这个没有冬天的城市,从沉睡中走向晨曦。
红掌、天堂鸟、紫兰铃、剑兰,郁金香、百合争着露出芬芳的笑容、把姹紫嫣红的艳丽带进人们的生活。昆明的花种多得数不清、每年的花博会都为这个边陲的花都,带来了经济和知名度的双向收入,“花”就是云南省一张亮丽的名片。昆明的经济收入,有一半是因鲜花带来的巨大利润而创出的效益。
云南省的确是因花而闻名海内外,这里的花有两种,一种是厅堂、宴会、情人节必不可少的鲜花,另一种是历史留下的不幸的耻辱的花——罂粟花。鲜花是代表美、代表文明的象征;而罂粟花则是灾难和毁灭的代名词。
这个邻近泰、缅、越边境的城市,除了能看到绽放的鲜花;还隐隐嗅到一股,包围在这个花都边境的毒雾,使这个原本春色如画的旅游城市的上空,被这些不祥的雾气蒙上了一层阴影。
在这片古老的、充满着种种神秘色彩的土地上,那些若隐若现的“毒雾”,把西部原本清澈、透蓝的天空污染了,弥漫着的芳香,也淹没在这些扩散的毒气中。
摩梭人走婚的神秘;泸沽湖的远古传说;蝴蝶泉边流淌着的爱情故事、还有千姿百态的石林,和众多少数民族的美丽的服饰、他们居住的竹楼,飘香的竹筒米饭和芦笙恋歌,都使这座花都,有着许多远古流传的浪漫,这是一个充满许多美丽的回忆的地方,更增添了许多的神奇。那巧夺天工的,人间天堂般让人沉迷的丽江,那一派天然的美仑美奂,白马雪山下300多公里延绵的羊群、草原牧歌,真是一幅让人向往的画图。
然而,在这片写满了神奇、瑰丽、宁静的乐园中,却充斥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罪恶、血腥与暴力。
一个农雾氤氲的早晨、一架从江州飞来的航班,正徐徐降落在昆明机场。公安部缉毒副局长,汪东政率领着五人组成特别的小组,正从飞机的弦梯处走下来。他们深深感到,这趟旅程的责任重大、肩上的担子的份量。
刚走下弦梯,云南省公安副厅长,缉毒处长张一民,还有昆明刚上任的,公安局长兼政法委书记庞树滨一干人已快步迎上前。
汪:“我说一民,庞局你们真是——。”
张:“从你到达江州后,我就不敢闭着眼睛睡觉,睡不安稳呀,都惊动公安部;还不捅破天。这解放牌从云南开出,从我的眼皮底下溜过去,我难逃责任,难以开脱。”
庞:“你不知道,昆明这一段日子简直是揭开了马蜂窝,明的、暗的、四面八方都粉墨登场了,我想一个人唱独角戏也唱不成啊。
这可是开天辟地的第一回,一下子给你来135公斤,而且还是产于坤沙的老巢。我们很被动、失职、失职!刚一上任就给我来个下马威,简直是当我们的警察是透明的,这还得了?这些罪犯也太猖獗了,等于公开向我们挑战!
啊,这不,请来了大菩萨,量他是孙悟空,也逃不出我们的五指山。”
汪东政:“我们先不到招待所,直接去省厅的会议室。”
JEEP4700车顶上闪着蓝光警灯的警车,从特别通道,鸣叫着开出机场后,呼啸着向市中心开去,停在云南省公安厅的主楼前。
还未到上班时间,这座大楼一片安静。
当他们鱼贯从电梯中步出,向七楼的会议室走去时,会议室的门两边,已站立着警服整齐的警员,椭圆形的会议桌前,还升腾着冒着热气的牛奶、咖啡、三文治、煎蛋的西式早餐已摆放好。
汪东政:“一民呀,你挺会当家的,这地主之谊也够省钱。好!防止腐败,符合部里的伙食标准!”
张一民:“这不是按你的风格办吗?各同行千万别受我这老同学的挑拨。一来就将我一军,老庞,今晚接风宴你订在哪里?”
庞树滨:“昆明最新落成的凯旋大饭店,五星级的!”
汪东政:“不要以为一顿饭便可以贿赂我们,告诉你,连门都没有!言归正传,用餐前我来介绍一下:张一民,我党校的上下铺,云南缉毒处一哥,这里的地盘归他管,他领导我们。庞局长去年升了官,兼政法委书记,昆明局的老大,他也可以指挥我们。
这位江州来的大侦探,江东省公安厅刑侦大队长、缉毒处,处长吕忠良;这位帅哥是凌浩,江州刑侦处侦察员,复旦毕业的高才生,专门从事国际法律的研究;这唯一的女士是从江东省外事办借来的协助翻译的崔苑虹,杜振宇,我从北京带来的助手。北大的!介绍完毕。”
庞树滨:“各位用餐吧,咖啡也凉了。”
张一民:“好呀,汪大局长,官越升越高,说话的口气也越来越大,我们下面还要不要吃饭?这个“地盘”还不都是你管辖的吗?老庞,你说是不?”
“这点我赞同。来的都是警界精英,DEA的国际刑警,也得对中国的探员素质刮目相看。”
“庞局长最会打圆场。”
上午的会议室,坐了十几位省厅市局的有关领导,他们都在认真倾听,凌浩汇报江州的这次案发经过。
张一民听完介绍后站起来:“坤沙集团留在金三角的势力,已沉寂了一段时间。最近又开始死灰复燃,开始从云南向内陆地区渗透,江州可能已经成为他们的一个重点中转地。你们带来的样品,技术处的鉴定与你们一样,是质量上乘的高纯度的□□。我们过去捣毁过坤沙,设在中缅边界琬丁的厂房,那次是一个山民发现大山的运输车,不断进入向市局报的案。两年前,我们派了100多武装警察,去清了这座制毒窝,缅甸警方也协同我们作战。同年,香港的DEA组织,也在九龙破获了70公斤的海上走私毒品案,从琬丁的制作点搜出来的□□,同样是这种高纯度的货,九龙破获的又是同一品质的,这次在江州起获的包装、质量、纯度均与上两次相同。这就说明窝点是毁了,但制毒、贩毒也更隐蔽、更猖狂!公然向我们叫板,把屎都拉到我们头上了。”
一位老探长义愤填膺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靠!吃了豹子胆。如此明目张胆大批量的贩运,这幕后的家伙可是蓄谋已久呀。”
汪东政:“从江州的“1。30”大案看,坤沙留在大陆的残余部下,已经盯上了江州这块毗邻港澳海、陆、铁路、公路都可抵达的重要中转站。”
吕忠良站起来,指着墙上的地图接着说:“江州从海上运输毒品的水路,四面八方都可以绕道,避过巡逻,边防。船只到达零汀洋,就驶向公海,这里可以不接受检查,交货在双方法律都管不了的海域上。
还有一个就是陆路。制毒的窝点,都设在靠近铁路运输的、中途站的边远大山,小站停靠的地方,对旅客检查还没有完整的先进设备,让犯罪分子蒙混过关。
我们必须注意,另一个忽略了的视角盲点,就是,民航运输,已经渗入到各种形式的贩毒;人体□□、行李夹带毒品,买通机场有关人员,茶叶罐里,都可以装上□□出境,江州前两天在机场就缉获从泰国入境的,茶叶罐内装8公斤,与“1。30”案同等质量的□□。”
“乖乖,简直是天下地下,都已经让他们琢磨个够。这幕后的操纵者可不是一般人物啊。”
老探长的话还未说完,听到敲门声。杜振宇机灵的打开一条缝:“庞局长,找你的!”
打开门,一女警员递进来一叠传真后立即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