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佑萧一下子懵了,一脸不解地看着他:“啊?咋了?我说的不对吗?这地方不好吗?多符合你说的风啊、自由啊!”
“符合啥啊符合!”江沐柏伸手,狠狠在他胳膊上锤了一下,力气不大,就是带着气笑的嗔怪,“你好好想想,荷兰的草原?那是你想的那样吗?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衣服都能吹变形,宾客坐那,风一吹,全是草屑尘土,吃的东西都能落满灰,仪式还没开始,人先被吹懵了!”
他越说越觉得搞笑,忍不住又锤了他一下:“还草原婚礼,你咋不说咱们去草原放羊呢?你是不是对‘自由’有啥误解?我要的是自在,不是遭罪!真在草原上办,亲戚朋友来了,第一天就被风吹得受不了,以后提起咱们的婚礼,都得说咱们俩脑子不正常,跑到大草原上喝西北风!你这想法,也就你能想出来,离谱到家了!”
白佑萧被他骂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弱弱地反驳:“我这不就是觉得开阔、风大,符合你说的嘛……我也没实际去过,不知道这么多事。”
“你不知道不会查吗?就瞎想,瞎决定!”江沐柏看着他一脸委屈的样子,又气又笑,语气软了下来,拿过他的手机,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搜索,“行了行了,别瞎琢磨了,我告诉你荷兰哪个地方结婚最好、最漂亮,是本地人都公认的,真实又靠谱,不是你这种天马行空的瞎想法。”
白佑萧乖乖凑过去,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像个做错事的大狗,不敢再吭声,就听着江沐柏说。
江沐柏点开一个页面,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座美得像童话的古堡,红瓦尖顶,石墙斑驳,周围环绕着护城河,还有一座复古的吊桥,园内是大片修剪整齐的花园,种满了玫瑰,还有古树、喷泉,一座巨大的荷兰风车立在花园里,夕阳一照,梦幻得不行。
“看好了,这叫德哈尔古堡(KasteeldeHaar),在乌得勒支附近的哈尔苏伦村,荷兰最大、最有名,也是本地人结婚首选的地方,没有之一,绝对真实,我之前特意查过,不是瞎编的。”江沐柏一字一句地说,语气特别肯定。
白佑萧盯着屏幕,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惊叹:“我去……这么好看?比我看的那些地方漂亮一百倍,我之前咋没搜到?”
“你就光搜大草原、风车,能搜到才怪。”江沐柏白了他一眼,慢慢给他讲细节,全都是真实靠谱的信息,“我跟你说清楚,这个地方为啥最好,每一点都实打实的。
首先,位置方便,离乌得勒支近,从阿姆斯特丹开车过去也就半小时,不远,亲友过去不用折腾,不像你说的草原,荒郊野外的,找都找不到。
其次,完全符合你想要的风、自由、浪漫。古堡在超大的森林公园里,到处都是草坪、花园、湖泊,通风特别好,风很柔和,不是草原那种狂风,吹着舒服,园子里的风车是真的老式风车,慢慢转着,风一吹,花园里的花瓣、树叶飘着,正好是你说的吹走烦恼、带来新生。
然后,场地选择多,不管晴天雨天都不怕。想办室外,就选玫瑰园或者罗马花园,满园鲜花,简洁又高级;下雨了就办室内,古堡里有小教堂,彩色玻璃窗,阳光透进来特别梦幻,还有图书馆,安静又有格调,能容下一百多号人,配套也全,餐饮、住宿、布置一条龙,不用咱们操心。
最后,够特别,不撞款,很多人去荷兰结婚只知道郁金香田,德哈尔古堡是真正的童话城堡,拍出来的照片特别好看,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美,春天有花,夏天有绿,秋天有金黄的树叶,冬天下雪更美,完全满足咱们的所有要求。”
白佑萧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说话,就盯着古堡的照片看,越看越满意,再想想自己之前提的草原婚礼,越想越觉得离谱,忍不住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还是你厉害,想得比我周全多了,我之前光想着开阔,没考虑实际情况,确实是我傻了,差点办个西北风婚礼。”
“知道就好,以后别瞎想这些离谱的主意。”江沐柏看着他知错就改的样子,终于消了气,嘴角又扬了起来。
白佑萧立马凑过去,伸手把人搂进怀里,狠狠蹭了蹭他的头发,讨好地笑:“好好好,都听你的,就定德哈尔古堡,不换了!以后所有事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我再也不瞎出主意了。等明年春天,郁金香开了,风车转着,咱们就去这办婚礼,把亲戚朋友都叫上,热热闹闹的,还不遭罪。”
“谁要跟你办婚礼……”江沐柏耳根微红,小声嘟囔,却没有推开他,乖乖靠在他怀里,心里满是甜蜜。
白佑萧乐了,抱着他不肯松手,又拿起手机,开始认真研究古堡的婚礼套餐、可选日期、流程安排,越说越兴奋,絮絮叨叨地规划着细节:“到时候咱们在玫瑰园办仪式,风一吹,花瓣飘下来,特别浪漫,仪式结束后坐马车绕古堡一圈,晚上在草坪摆长桌吃饭,点蜡烛,放小烟花,不吵不闹,刚刚好……”
江沐柏靠在他怀里,听他絮絮叨叨说着未来的规划,声音里全是期待和爱意,手机屏幕上,德哈尔古堡在夕阳下美得像一场梦,风车静静转着,风穿过花园,穿过河道,从年少时的暗恋,吹到此刻的相拥,再吹向遥远又美好的未来。
“想什么呢?”白佑萧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
“没想啥,”江沐柏抬头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就觉得,这个地方,挺好的。”
“那必须的,我老婆选的,肯定没错。”白佑萧得意地说,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江沐柏没说话,只是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星光一点点亮起,屋里的暖灯柔和,两个人头挨着头,一起规划着属于他们的,有风、有自由、有一辈子的婚礼。
另一边,慕清肆和夏驰舟吃完面,一起把碗筷洗干净,夏驰舟从行李箱里掏出给慕清肆带的礼物,老家的手工糕点、他爱吃的水果糖,还有一件浅米色的针织衫,软软的,一看就很舒服。
“路过商场的时候,看着觉得适合你,就买了,你试试合不合身。”夏驰舟把衣服递给他,眼神温柔。
慕清肆抱着衣服,低头笑了:“你又乱花钱。”
“给你买东西,不算乱花。”夏驰舟坐在他身边,伸手揽着他的肩膀,两个人靠在沙发上,随便看着电视,没在意节目内容,就想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彼此陪伴就够了。
“过两天,跟我回家吧,回我家,我爸妈想正式见你一面,他们没意见,就想认识认识你。”夏驰舟轻声说,语气认真,没有半点逼迫。
慕清肆抬头看着他,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好。”
夏驰舟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轻柔又温柔。
夜里十点多,两人洗漱完上床,关了灯,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淡淡的,洒在地板上。夏驰舟从背后抱着慕清肆,下巴抵在他颈窝,呼吸均匀而温暖。
“驰舟。”慕清肆小声叫他。
“嗯,我在。”
“你回来,真好。”
夏驰舟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声音沙哑又温柔:“嗯,以后都陪着你,再也不分开了。”
慕清肆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睡得安稳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