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柏被说得更加不好意思,指尖微微攥紧衣角,只能小声低着头,任由白母拉着进了别墅客厅。
屋内装修轻奢大气,暖黄色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沙发、茶几、落地软装都透着低调的精致,茶几上早已摆好了糖果、坚果、新鲜水果,还备着温热的茶水,处处透着待客的用心和过年的暖意。
白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穿着一身深色居家服,气质沉稳温和,看着妻子这般过分热情,无奈地放下遥控器,起身走上前,语气温和地劝道:“你就不能冷静一点?孩子刚大清早坐车过来,一路奔波累得很,你一进门就拉着人不停说,还翻人家高中旧账,看把孩子羞的。”
“我控制不住啊!”白母压根不听劝,摆摆手,依旧紧紧挨着江沐柏坐下,眼神一刻不离他,欢喜藏都藏不住,“我盼这一天盼多少年了?从高二见到这孩子开始,我就心里记挂着,盼着他俩好好的,如今总算正经带回家过年了,我能不激动吗?我冷静不下来!”
白父无奈摇头,也拿自家性子热烈的老伴没办法,只能温和看向江沐柏,递过一杯温温水:“沐柏,一路辛苦了,快坐,别拘谨,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不用拘束。”
“谢谢叔叔。”江沐柏连忙礼貌应声,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稍稍安稳了些,只是脸上的红晕依旧没退。
白母坐在旁边,越看江沐柏越满意,眉眼温顺、气质清俊,待人有礼,性子温柔内敛,再想起他的家世教养、学业能力、后来当了优秀外科医生的出息,心里更是满意得不行,暗自庆幸当年自己没固执偏见,好好打听了解了一番,不然哪能捡到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
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一拍大腿,直截了当看着江沐柏,语气热切又认真:“沐柏啊,咱也不是外人了,当年高二就见过,我心里早就把你当自家孩子了,如今你跟佑萧好好的,到家就别再阿姨叔叔的叫了,赶紧改口,直接叫爸妈!”
突如其来的要求,让江沐柏又是一怔,脸更红了,怔怔地看着白母,嘴唇动了动,实在害羞,根本不好意思开口。
白佑萧连忙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打圆场:“妈,别急啊,宝贝刚到家,还没缓过劲,突然让改口太突兀了,慢慢来,等他适应适应再说。”
“不能慢!”白母固执得很,一脸认真,“规矩得立住,认定了是一家人,就得改口。再说我早就把你当亲儿媳看待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说着她立马起身,脚步匆匆往楼上卧室走,嘴里还念叨着:“我早就提前准备好了改口大红包,就等着今天呢!”
没一会儿,白母就拿着两个厚实饱满的大红封包走下来,封包烫着金边福字,鼓鼓囊囊捏在手里都沉甸甸的,一看就数额不小。
她径直走到江沐柏面前,不由分说就把红包往他手里塞,语气诚恳又欢喜:“来,沐柏,拿着,这是妈给你的改口红包,一点心意,收下之后就乖乖改口叫妈,啊?”
江沐柏连忙推辞,双手轻轻推着不敢接,窘迫道:“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什么贵重不贵重,给自家孩子的,有什么不能收?”白母按住他的手,不让他推拒,态度温和却坚决,“当年我一开始不懂你,还有点狭隘想法,后来了解你的人品家世、自身本事,我早就打心底喜欢你了。这红包是心意,也是认可,你不收,就是跟我们见外。”
白佑萧低头凑到江沐柏耳边,声音低低的,满是宠溺安抚:“宝贝,收下吧,我妈是真心喜欢你,真心接纳你。这里面数额不小,是她早就特意备好的,你顺着她的心意就好。”
江沐柏看着白母热忱又真切的眼神,看着白父温和点头示意,再看看身旁白佑萧鼓励的目光,心里又暖又羞,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双手接过了沉甸甸的红包。
掌心捧着厚厚的封包,分量十足,他深吸一口气,微微抬眼,脸颊依旧绯红,眼神温顺又腼腆,轻声细语,软软地喊了一声:“妈……”
一声轻柔的称呼,听得白母瞬间眉眼都笑开了,眼眶都微微发热,当即应得响亮:“哎!乖孩子!我的好儿媳!”
她立马又把另一个红包递过来:“还有这个,你爸的心意,一并收下。”
江沐柏顺势看向白父,轻声唤道:“爸。”
“哎,好孩子。”白父笑着应下,眼神里满是慈爱与认可。
白母这下彻底乐开了花,拉着江沐柏的手问长问短,心疼他连夜坐车劳累,又心疼他当医生常年辛苦熬夜,絮絮叨叨叮嘱他别太拼身子,往后在这个家只管安心住着,想吃什么想做什么都尽管说。
还不停跟他聊起高二那年的旧事,说起当年自己一开始的想法,再到后来打听清楚他的家境、人品、能力后,态度大转弯的心思,直白又坦荡,半点不藏着掖着。
江沐柏听着,害羞之余,心底却慢慢涌上一股浓浓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