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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第1页)

腊月廿八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深冬的寒风裹着细碎的雪沫子,在城市街头打着旋儿刮过,路边的行道树积着薄薄一层白雪,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上了红彤彤的春联和灯笼,空气里满是过年的喜庆与凛冽的冬意交织的味道。白佑萧提前把黑色越野车检查了一遍,防冻液、玻璃水全都补满,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全是给家里带的年货——江沐柏精心挑选的滋补药材、老人爱吃的糕点糖果、烟酒茶礼,还有两人的换洗衣物,连副驾驶的储物格里都放着江沐柏爱吃的软糖和温热的柠檬水,细节里全是藏不住的用心。

白佑萧握着方向盘,一身黑色休闲外套,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平日里穿警服时的凌厉锐气,在这一刻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温柔的沉稳。江沐柏坐在副驾驶,裹着一件米白色的厚羽绒服,米白色的围巾把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润的眼睛,刚从温暖的家里出来,鼻尖还带着一点室外的凉意,手里抱着一个毛绒暖手宝,安安静静的,像只乖巧的小猫,眉眼间还带着一丝值完夜班的倦意。

高速路上的车流不算少,都是赶着回家团圆的人,车灯连成一条长长的光带,车内开着26度的暖气,暖烘烘的,隔绝了窗外的天寒地冻,车载电台里放着喜庆的过年民谣,旋律欢快,一下子就把过年的温馨氛围拉满了。

车子平稳行驶在高速上,窗外是白茫茫的雪景,枯黄的野草覆着薄雪,远处的村落隐约飘着袅袅炊烟,静谧又美好。白佑萧怕身旁的人闷得慌,时不时偏头看他一眼,见他安安静静靠着椅背,便放缓了车速,用低沉又宠溺的语气开口,称呼软得能滴出水来:“宝宝,困不困?困了就靠在椅背上睡会儿,到服务区我叫你,还有三个多小时才到家,我慢慢开,不着急。”

江沐柏轻轻摇摇头,眨了眨有些困倦的眼睛,声音软软的,带着刚歇过来的沙哑:“不困,陪着你说话,你一个人开车容易累。”

“有宝贝陪着,我才不累呢。”白佑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裹着围巾的脸颊,温度暖暖的,心里更是软成一滩水,“反正离到家还早,我跟你唠唠我小时候的糗事,保证你没听过,都是被我妈追着打的黑历史。”

江沐柏瞬间来了兴致,眼睛微微睁大,清润的眸子里满是好奇,往他这边凑了凑,轻声说:“好啊,我听你说,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别调皮?”

“那可不是一般的调皮,是我们村出了名的皮猴子,上房揭瓦样样精通,我妈那时候天天跟在我后面收拾烂摊子,没少被我气哭。”白佑萧笑着叹了口气,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开始掰着手指头细数自己的“光辉事迹”,“先说第一件,我七岁那年过年,家里备了好多年货,我爸把一挂超大的红鞭炮藏在衣柜顶上,说是要等到年三十晚上才放。我馋得不行,趁我爸妈去邻居家串门,踩着凳子偷偷把鞭炮够下来,喊上夏驰舟,跑到院子里就点着了。”

“那鞭炮响得震天,把家里养的老母鸡吓得扑棱着翅膀飞起来,鸡屎撒得满院子都是,我妈晾在绳子上的腊肉、香肠,全被鞭炮炸得黑乎乎的,还溅上了鸡粪,好好的年货全毁了。”白佑萧说到这儿,忍不住挠了挠头,耳根微微泛红,“我爸妈回来一看,当场就炸了,我妈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我绕着村子跑了三圈,边追边骂我败家子,过年的东西全被我霍霍了。最后我被堵在麦草垛旁边,屁股上挨了好几下,疼得我哇哇大哭,年三十晚上都被罚跪,没敢上桌吃年夜饭,还是我奶奶偷偷给我塞了个烤红薯,才没饿肚子。”

江沐柏听得忍俊不禁,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嗔怪:“你小时候也太淘气了,好好的年货被你弄成这样,阿姨肯定气坏了,换做是我,我也得好好说你。”

“那时候小,不懂事,就想着玩,哪懂什么年货不年货的。”白佑萧笑着挑眉,又说起第二件糗事,“还有更离谱的,十岁那年夏天,我偷偷跟小伙伴去村头的小河摸鱼,我压根不会游泳,还非要往深水区走,结果脚一滑踩空了,整个人栽进水里,呛了好几口水,眼前发黑,差点就没了。幸好路过的邻居大叔把我捞上来,给我控出水才救过来。”

“回家之后,我妈没打我,也没骂我,就坐在椅子上看着我,眼泪一直掉,一句话都不说,把我吓得魂都快没了,我抱着她的腿哭着认错,说以后再也不敢去河边了。”白佑萧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对母亲的愧疚,“我那时候才知道,我妈不是舍不得打我,是怕失去我,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碰水,也不敢做那些危险的事了。”

江沐柏听得心里微微发酸,伸手轻轻握住他放在档位上的手,指尖温热,安抚地捏了捏:“阿姨那是太心疼你了,当父母的,最怕孩子出事,你现在平平安安的,她就放心了。”

“可不是嘛,现在长大了,才懂父母的苦心。”白佑萧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眼神温柔,又接着说起一件过年的糗事,“还有去年我回家,听我妈念叨,说我十二岁那年,偷偷拿了她准备给亲戚家小孩包红包的钱,一共五百块,那时候五百块可不少了。我拿着钱跑去镇上的小卖部,买了一堆玩具枪、鞭炮还有零食,跟小伙伴们疯玩了一整天,钱花得一分不剩。”

“晚上我妈找红包钱,发现没了,问我,我还死不承认,撒谎说没见过。结果我爸一眼就看穿了,把我叫到跟前,说只要说实话就不打我,我才招了。那次是混合双打,我爸我妈一起教育我,屁股疼了好几天,过年走亲戚,我都只能侧着身子坐,人家问我怎么了,我都不好意思说,只能说不小心摔了。”

江沐柏笑得肩膀都轻轻发抖,眉眼弯弯,满是温柔:“你小时候也太不让人省心了,难怪阿姨现在总跟你说,让你做事稳当点,都是小时候留下的阴影。”

“那可不,现在我在我妈心里,还是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子,直到我当了刑警,她才放心点,知道我长大了,能管住自己了。”白佑萧笑着摇头,目光落在江沐柏温润的侧脸上,忽然想起一件事,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和撒娇,“对了宝贝,我们认识这么久,我好像还从来没听过你说你们那边的方言呢,一直都听你说普通话,你跟我说说呗,我想听。”

江沐柏微微一愣,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轻声反问:“方言?你听得懂吗?我们那边说粤语,跟普通话差别可大了,你肯定听不懂。”

“别小瞧我啊!”白佑萧瞬间来了精神,故意挺起胸膛,语气夸张又戏谑,一脸得意的样子,“我可是当过刑警的,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八国语言都能听懂几句,你随便说,我保证能猜出来意思,绝对不吹牛!”

这话明摆着是开玩笑,江沐柏太了解他了,这人在队里雷厉风行,办起案子一丝不苟,可在自己面前,永远是这幅耍宝的样子,就爱逗自己开心。他忍不住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顺着他的话问:“哦?这么厉害?那我可说了,你要是听不懂,可不许耍赖。”

“绝不耍赖!”白佑萧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眼神亮晶晶地盯着他,满是期待,“宝贝你尽管说,我听着呢。”

江沐柏看着他这副洋洋得意的德性,再也忍不住,弯了弯眉眼,用软糯又地道的粤语,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嗔怪和宠溺,一字一句说得清晰:“你唔好吹啦,就你呢个德性,仲听得懂八国语言?”

他的粤语发音软糯婉转,语调温柔,没有平日里说普通话的清冷,多了几分生活化的亲昵,明明是吐槽的话,听着却格外动听,像冬日里一缕暖风吹进心里,甜滋滋的。

白佑萧瞬间懵了,握着方向盘的手都顿了一下,耳朵微微发烫,他盯着江沐柏开合的唇瓣,一脸茫然,压根没听懂一个字,刚才吹的牛皮瞬间破了功,只能傻傻地看着他,挠了挠头:“宝贝,你说啥?这也太快了,我没听清,再说一遍再说一遍,我这次认真听!”

江沐柏看着他一脸懵圈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清冽的笑声在车厢里回荡,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无奈又宠溺:“还装?刚才不是说听得懂八国语言吗?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了?”

“我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嘛,你再说一遍,慢一点,我肯定能听懂!”白佑萧耍赖似的晃了晃他的手,语气带着撒娇,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听不懂。

江沐柏笑着摇摇头,又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那句粤语,看着他依旧茫然的脸,才用普通话翻译道:“我是说,你别吹了,就你这德性,还听得懂八国语言?这下懂了吧?”

白佑萧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在拆他的台,吐槽他吹牛,他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伸手轻轻揽了揽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语气宠溺:“好啊你,宝宝,合着你在笑话我,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本来就是你先吹牛的,我说的是实话。”江沐柏靠在他肩头,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散,语气轻柔,“我们老家那边从小就说粤语,后来去外地上学、工作,一直说普通话,很少有机会讲方言,也就跟爸妈打电话的时候会说几句,平时都忘了。”

“那以后多跟我说说,我慢慢学。”白佑萧侧头在他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动作温柔,眼神认真,“等以后跟你回你老家,我学着用粤语跟叔叔阿姨打招呼,让他们知道,我为了宝贝,什么都愿意学。”

江沐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靠在他温暖的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车内暖暖的温度,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雪景,心里满是踏实和甜蜜。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好,我慢慢教你,粤语很难的,你可不许半途而废。”

“保证不半途而废,为了宝贝,再难都学。”白佑萧握紧他的手,重新看向前方的路面,车速平稳,车内的喜庆音乐还在播放,两人依偎在一起,聊着小时候的趣事,说着未来的期盼,窗外寒风凛冽,车内却温暖如春,满是属于他们的、独有的温馨与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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