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一切都刚好的诗句 > 执念(第3页)

执念(第3页)

“不!不可能!”谢松郁疯狂地摇头,泪水流得更凶,依旧死死抓着江沐柏的衣角,歇斯底里地哭喊,“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医术那么好,你怎么会没办法!我求求您,再试一次,就最后一次好不好!我不能失去他,祁秋不能就这么离开我……”

他歇斯底里的哭喊,在空旷的走廊里久久回荡,满是绝望与不甘,惹得在场的人纷纷红了眼眶,却又无能为力。

生死面前,众生皆苦,再多的哀求,再多的执念,终究抵不过残酷的现实。

江沐柏看着他近乎崩溃的模样,再也说不出更多安慰的话,只能蹲在原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尽自己所能,给这个被悲痛击垮的人,一丝微不足道的安抚。

阳光依旧洒在走廊里,却照不进谢松郁绝望的心底,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守着一份无法实现的期许,一遍遍哀求,终究还是留不住那个他视若性命的爱人。

这场卑微又绝望的祈求,最终还是败给了无情的病痛与意外,成了医院里,又一场让人揪心的、无力回天的悲欢

下午2点,阳光透过刑侦支队办公室的玻璃窗,落在桌面上,却暖不透心底沉沉的酸涩。白佑萧处理完手头的卷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天下午在医院里谢松郁哭得撕心裂肺,加上今天中午江沐柏和他说的,谢松郁跪地磕头、声嘶力竭求江沐柏救祁秋的画面,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每回想一次,心口就闷痛一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夏驰舟的电话,这些压抑的惋惜与心疼,他想找个人说说,而同为知情人的夏驰舟,是最合适的人选。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夏驰舟的声音带着法官独有的沉稳,却也藏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佑萧,怎么了?”

“没别的事,就是早上在医院,看到谢松郁的样子,心里一直堵得慌,想跟你聊聊。”白佑萧走到办公室外的安静走廊,靠着墙壁,声音低沉沙哑,满是难以平复的情绪,“你也知道了吧?祁秋的事,车祸重伤,下了病危,救不回来了。”

夏驰舟那边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沉重又绵长的叹息,那叹息里裹着无尽的唏嘘与不忍,全然没了平日里在法庭上的冷静果决:“我中午就听说了,托医院的朋友打听了几句,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怎么会是他们,怎么偏偏是他们两个。”

“你认识他们?”白佑萧微微蹙眉,听出夏驰舟语气里的异样,满心疑惑。

“何止是认识。”夏驰舟的声音愈发沉重,过往的记忆缓缓浮现,带着浓浓的惋惜,“谢松郁和祁秋,是比我们高两届的高中学长,当年在学校里,他们的事,我们同校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只是那时候只知表面,不知背后藏着那么多苦。”

白佑萧彻底愣住,全然没料到还有这层渊源,心底的震惊又添了几分:“竟然是我们的学长?我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沐柏也没跟我提过,这么多年,居然一直没对上号。”

“嗯,大我们两届,祁秋学长比谢松郁学长稍大一点,两人从高一就在一起了,一路相互陪着走到毕业。”夏驰舟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都带着心疼,“那时候只觉得他们感情好,是学校里难得一直坚定的一对,后来离开高中,陆续听到些消息,才知道祁秋学长这些年,过得有多难。”

“佑萧,你知道吗?祁秋学长的原生家庭,根本不是氛围不好那么简单,那是个能把人彻底吞噬的深渊。他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酒鬼,整天酗酒,喝醉酒就发疯,在家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对他母亲动辄打骂,连带着年幼的祁秋,也从来没逃过。”

“从小看着父母无休止的争吵、厮打,听着家里永远停不下来的咒骂哭闹,自己还要时不时承受酗酒父亲的拳打脚踢,他是在打骂和恐惧里长大的。别的孩子都有父母疼宠,有温暖的家,可他的家,从来都是硝烟弥漫,是藏着暴力与冷漠的牢笼,没有一刻安宁,没有一丝温情。”

“他母亲自身难保,被生活和家暴折磨得麻木不堪,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护着他,更别说给他一点关爱和温暖。从小到大,他没感受过家庭的温暖,没被人好好捧在手心里疼过,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惧、打骂和忽略,长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早早就患上了抑郁症,把自己封闭起来,沉默、隐忍,所有的痛苦都一个人扛着。”

白佑萧听得心口骤缩,浑身泛起一股寒意,原本的惋惜瞬间被浓烈的心疼与愤怒取代,攥着手机的指尖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他从没想过,祁秋看似温和平静的外表下,竟藏着这样惨痛的过往,酗酒家暴的父亲,麻木无助的母亲,冰冷破碎的家庭,那是何等绝望的童年,何等煎熬的成长。

“怎么会这样……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白佑萧的声音忍不住发颤,满心都是共情的痛楚,“从小被打,被忽视,在恐惧里长大,换做任何人,都撑不下去吧。他那么沉默,不是性格冷淡,是被生活伤得太深了,对不对?”

“是啊,全是靠自己硬熬。”夏驰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身为法官,他见过太多家庭的不堪,可每次听闻这样的事,依旧满心恻然,“他在学校里永远安安静静的,不爱说话,总是独来独往,眼神里藏着同龄人没有的压抑和自卑,那都是原生家庭刻在他骨子里的伤痕。”

“那时候全校很多人都不理解他,觉得他孤僻、难相处,只有谢松郁学长,一步步靠近他,温暖他,拼尽全力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谢松郁学长知道他所有的遭遇,知道他被家暴,知道他患有抑郁症,却从来没有嫌弃过,反而把他放在心尖上,拼尽全力护着他。”

“高中那几年,谢松郁学长每天陪着他,给他带早饭,在他被父亲打骂、情绪崩溃的时候守着他,在他抑郁症发作、自我否定的时候一遍遍开导他、鼓励他,把自己所有的温柔和爱意都给了他。对祁秋学长来说,谢松郁学长就是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念想,是他对抗所有痛苦的唯一支撑。”

“他们俩一路相互扶持,熬过了最难的高中时光,好不容易考上大学,逃离了那个充满暴力的家,祁秋学长才慢慢开始试着敞开心扉,抑郁症也慢慢好转,一点点对生活有了期许。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终于摆脱了过往的苦难,终于可以安稳过日子,终于能相守一生了,谁能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把所有的希望都碾碎了。”

白佑萧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谢松郁在医院走廊绝望跪地的模样,瞬间懂了他所有的崩溃与执念。谢松郁求的从来不止是救祁秋的命,更是想留住自己用全部温柔呵护多年的人,想留住那个好不容易从深渊里爬出来、刚要迎来光明的人。

“他好不容易才逃离原生家庭的苦海,好不容易被谢松郁学长治愈,好不容易对未来有了一点点盼头,为什么还要遭遇这样的事。”白佑萧的声音满是哽咽,心底的同情与心疼翻江倒海,“这场车祸,撞碎的不只是他的身体,更是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求生欲。他本就被童年的伤痛折磨了太多年,本就对这个世界没太多留恋,谢松郁是他唯一的牵挂,可现在,他连抓住这份牵挂的力气都没有了。”

“也难怪他求生欲那么低,他这辈子,从来没被好好爱过,从小被父亲打骂,被家庭抛弃,哪怕后来跟着谢松郁学长过上了安稳日子,童年的创伤也永远刻在骨子里,抑郁症从来没彻底痊愈。这场车祸,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不是不想活,是太累了,是这辈子受的苦,太多太多了。”

夏驰舟在电话那头,久久没有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传递着他心底难以平复的情绪。他见过太多法理人情,见过太多苦难与不公,可面对祁秋这样的遭遇,面对这对苦命恋人的结局,依旧满心无力,满心酸楚。

“我每次一想到,祁秋学长从小躲在角落里,承受酗酒父亲的打骂,看着家里一片狼藉,独自忍受抑郁症的折磨,就觉得特别心疼。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这样的苦难,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不是他的选择,遭遇这样的意外,更不是他的意愿。”

“谢松郁学长又何尝不苦,他用了几年的时间,一点点温暖祁秋,一点点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陪着他对抗家暴的阴影,陪着他对抗抑郁症,眼看着就要苦尽甘来,眼看着就能和爱人安稳相守,却突然迎来这样的结局。”

“他跪在医院里,放下所有尊严,对着江沐柏磕头哀求,那是他最后的挣扎,最后的希望。他不怕苦,不怕累,只怕留不住那个他拼尽全力守护的人,只怕自己好不容易照亮的光,就此熄灭。”

“他们俩都是苦命人,祁秋一生被原生家庭拖累,在痛苦中挣扎,唯有谢松郁是救赎;谢松郁一生倾心相待,拼尽全力守护爱人,却终究抵不过命运的无情。明明那么相爱,那么努力地想要活下去,想要相守,却终究逃不过生死离别。”

白佑萧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阳光落在身上,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心底全是对这对学长的同情与惋惜。他和江沐柏从年少相守,拥有安稳的生活,彼此珍视,对比之下,更能体会谢松郁与祁秋的苦难与不易。

“他们明明已经熬过了最黑暗的日子,明明已经离幸福越来越近了,为什么不能给他们一个好结局。”白佑萧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不甘,“祁秋这辈子,受够了苦,没享受过几天安稳日子,没被好好善待过,到最后,还要这样痛苦地离去。谢松郁学长失去了他,往后的日子,该怎么熬,该怎么面对没有祁秋的人生。”

“医学救不了祁秋的命,法律也护不住他们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我们作为旁观者,除了惋惜和心疼,什么都做不了。”夏驰舟的声音满是无力,“我们能做的,只有祝愿,祝愿祁秋下辈子,能投生在一个温暖和睦的家庭,有疼爱他的父母,没有家暴,没有抑郁症,能被世界温柔以待;祝愿他和谢松郁,下辈子能早点相遇,顺顺利利,没有苦难,没有分离,安安稳稳相守一辈子。”

“也正是见过这样的生死离别,见过这样的苦难与遗憾,我们才更要珍惜身边的人,珍惜当下的平安。比起他们所承受的一切,我们拥有的陪伴与安稳,已经是莫大的幸运,再也不能辜负眼前人,再也不能留下半点遗憾。”

走廊里一片安静,阳光缓缓移动,将白佑萧的影子拉得很长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