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都在营销张国荣为了演好程蝶衣如何如何刻苦,其实张丰易也没少下功夫,甚至比张国荣练的更多。
但营销嘛,总是要挑大牌明星,这样才能吸引眼球,
就像肖战为了《藏海传》如何如何拼之类的,至於別人的努力一点都不重要。
就连章子怡拍《臥虎藏龙》时被削掉指甲盖,將受伤的手指插进雪里止痛,继续再拍,这种事在《臥虎藏龙》营销时压根就没有提及。直到章子怡彻底大红大紫之后,才拿出来说事,打造努力、拼命的人设。
一切准备就绪,正式开拍。
隨著《霸王別姬》的音乐响起。
冷色调的顶光给两人打出了一个封闭的二人世界,台下没有观眾,这是属於他们二人的舞台。
固定镜头,大全景。
因为还加了柔光滤镜,监视器的画面看起来有点朦朧之感,远没有站在摄影机旁看的那么真切。
虽然唱腔是后期可以配唱的,但舞台上的动作和身段那是实打实要两人表演出来的。具体细节由剧组的京剧顾问现场把控和指导。
开拍前,这一段的《霸王別姬》已经排练过无数次,舞台上的张国荣和张丰易演绎得都不错,
唱的也不错,至少外行人听不出来有什么好坏。
戏到高潮处,就听蝶衣拉著他那尖细嗓子唱道:“大王,快將宝剑赐於妾身!”
段小楼一手握剑,一手拉住蝶衣,唱:“妃子,不可寻此短见吶!”
“快將宝剑赐予妾身!”
“妃子,不,不,千万不可!”
两人在舞台上如霸王虞姬般生离死別,顶光跟著人走。
这时段小楼突然唱不动了,音乐隨之停止,就见段小楼跟跟跪跪摆手道:“不灵了,不灵了。
不跟趟了,老了!”
而两人头上的顶光此时也隨之扩散,不再將两人聚拢在一起,变成了环境光。
此时镜头给到程蝶衣的近景,只见他看著小楼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忧伤。
迟暮的霸王在他心中永远是一个样儿,在他眼里霸王整个儿凝成盛年了,永远不散!
段小楼摘下嘴上的胡套转过身来,看著蝶衣。
这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在经歷了长达五十多年的波折之后,小楼岂能不明白蝶衣的心思此时的他似乎又看到了小时候的那个小豆子。
突然朗声道:“小尼姑,年方二八——“
蝶衣此时也不由激动道:“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髮。”
“我本是男儿郎!”
“又不是女娇娥。”
“错了,又错了!”
小楼还像小时候一样,指著蝶衣纠错,
程蝶衣在世人眼中永远恢復不了男儿身。
既然人已入戏,分不清男儿郎还是女娇娥;分不清程蝶衣还是虞姬,不如假戏真做。
只见程蝶衣神情变的凝重,眼中的忧伤和兴奋也慢慢平静下来,目光偏离了小楼,望向空旷无人的观眾席,嘴里反反覆覆地念道:“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