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文件,饶清一摘下眼镜想休息会。
还没躺两分钟,就接到她妈电话,说程希学校有事,叫她过去一趟。
饶清一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
但凡领奖表彰的时候,她妈就去,要是程希挨批评惹事了,就是让程希他爸去。今天两人都没空,这担子就落到了饶清一头上。
饶瑞芝说,等程希放学的时候去办公室就行。
晚上,白尹若跟她约饭。
她现在在山城做一家知名出版社的编辑,整天跟文字打交道,符合那句“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也算是圆了她文艺女青年的梦,就是忙起来没个准点,平时双休,节假日正常休,但赶书稿、卡出版节点时,周末和晚上都得搭进去,连轴转是常事。
过了十二月,白尹若彻底清闲,摸鱼摸回了沅城,居家办公。
不一会,一辆黑色卡宴停在门口。白尹若本身家境优渥,要是仅凭一份工资并不高的工作,想要买车买房得等到猴年马月。
刚拉开副驾驶的门,饶清一看了眼,转而关上。
“怎么是你?”
傅初雪露出挑衅的笑容,“为什么不能是我?”
饶清一坐了后排。
“饶姐,好久不见。”
他们有一年多没见了。
傅初雪在央音读完本科,就出国读研,连学费生活费都是白尹若出的,纯靠脸吃软饭。今年六月毕业,也不知道琵琶弹得怎么样了,
“先去我弟学校。”
饶清一给他发了定位。
“这是真拿我当司机了?”
说着,他打方向盘,调了个头开出去。
“在英国怎么样?”
饶清一问道,眼都没抬,她刚加上程希班主任微信,说是程希帮别人写作业被抓到了,赃款205元如数上缴,充作班费。
看到这,她笑了一下。
“还行吧。肯定没这边自在。”傅初雪悠悠地叹了口气,“不过也还好,白姐时常会来找我,也不算很无聊……”
他回忆起来,“雨天就待在公寓里做甜品,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天气好的时候,一起去郊外的庄园散步,傍晚沿着河道慢走吹风,看落日,夜里就去街边的酒馆坐坐……”
傅初雪如数家珍,疯狂洒狗粮。
饶清一摇了摇头,简直是多余问他。
放学时的校门口永远拥堵。
车开不进去,只能在稍远处停下。
饶清一告诉傅初雪她得先跟她弟挨完批再出来,叫他留在车上等会。
从小到大,饶清一就没被老师批评过。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家长孩子,空气尴尬。
有个小孩为了攒钱让程希做作业,不吃早饭,上课天天打瞌睡,今早老师让他在后面站会儿,他没站几分钟,直接直挺挺躺下了,给老师吓得个半死,好不容易得来的编制要如奶油般化开。
“这可是省市重点小学,还是重点班级……学习是自己的,让别人做对自己负责吗?”
“所有孩子,我一视同仁。可做家长的也得好好教育自家孩子,光靠学校是不行的……”
“程希家长啊,程希给人写作业来牟利,这种行为更是不可取,把校园当场什么地方了……”
家长们被批评还得笑脸相迎,连连附和。
饶清一领着程希出门,小男孩一直耷拉着脑袋。
“知道错了没有?”饶清一问他。
程希点点头,“我下次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