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小杨就跟饶清一讲过,等赚了钱再把那辆大众换掉,出门在外,先进罗衣后敬人,出去跑业务,车子就是脸面,因为那辆灰扑扑的大众,她没少碰壁。
饶清一外边穿了件黑色短款大衣,下身是黑色直筒裤,黑鞋子,可以说是一身黑,素净得低调不已,就算这样,但她气质过于出众,放在人群里很难不被人注意到。
不一会儿就有人拿着酒杯找来。
“Cheers!”
对方笑着举杯,饶清一站起来,跟他轻轻碰了一下。
这人她倒是记得,是当初年级里有名的万事通吴麒,在学校很是活跃,七班的,现在也在海市工作,是一家知名地产公司的前期策划。
两人谈了近几年的情况,对方顺势聊起行业状况,话里话外都带着几分职场人的圆滑,笑着说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又有几个过来,寒暄说他们这一届就饶清一考得最好,现在也发展得好。
饶清一笑了笑,在后面的话题给人家捧回去。
这几年,在首都跟各色人打交道,一开始吃了不少亏,后来人情世故也慢慢练得通透,早不是当年闷头读书的性格,场面上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进退得体。
酒过三巡,吴麒又讲到了郦斯,读书那会他跟郦斯关系不错,老一起去天台打牌,打牌的时候,总能见不远处饶清一看夕阳。
“还记得郦斯吗?当年分数也考的高,就只比饶清一低几分吧。”
“当初学校劝他报清北,结果他老早就申请了港大。不过学医也好,治病救人,听说他家里也是做医生的,学医就是辛苦了些,问他校庆来不来,他说不放假……”
年级名人就那么几个,成绩好的,个性强的,长得帅或漂亮的,亦或者是打架斗殴过于顽劣的,都被他们讲了一遍。
谈到郦斯自然是无可避免。
饶清一没说话,端起桌上的香槟喝了一口,草木般的清冽顺着喉管下滑,压下了心口的发闷。
吴麒又扭头看向她,问道:“有件事我挺好奇的,当时年级都在传,你跟郦斯关系不好,都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真的假的啊?”
“乱传的。”
她只简单回答。
他拍了拍手,“那就对了!我就说嘛怎么可能这么夸张。当初问他他又不讲……”
吴麒有点喝高了,话匣子彻底打开,扶着桌子道:“记得当初……哪年来着,你过生日吧,他拉着我跑了老远,那一块都是卖礼物的……”
“他选了个绿色的玩意,当时我以为他给自己买的,结果他说送姑娘的,哈哈……我就笑他说,哪有女孩子喜欢这玩意,不都送些玩偶首饰什么的吗……后来才知道是送你的。”
“是吗?”
往事再提,饶清一的声音几乎要被周遭的喧闹盖过去。
“后面还有更搞笑的,他买了张贺卡,结果写废一张,又拉着我跑回去……然后又写错字了,后面他干脆不写了,就在上面画了个萝卜,借着别人的记号笔涂了下颜色,就送过去了,塞在你那书柜里……”
“我就问了,你连名都不署,人家怎么知道是你送的?他说,反正会知道。”
吴麒撑不住了,拉过椅子坐下,“我还是很纳闷,你们这关系说好吧,连话都没讲过几句吧,说不好吧,他还给你送礼物……”
有人在旁边笑道:“常言道,君子之交淡如水嘛,你们这些成绩好的人也是惺惺相惜,既是对手,也是朋友。”
“不可是吗,”又有人附和,“高中那会,第一第二都是你跟郦斯包揽的,我们其他人是一点机会没有……”
“哈哈哈……”
又有一个人道:“我也觉得饶学姐跟郦斯学长关系不差,就是普通同学关系而已。”
说话的是个高瘦的男生,戴着副眼镜,属于是路人甲相貌。
他也端着酒杯,跟饶清一碰了下
“饶学姐,还记得我吗?”
周围的人都看向他,来人不是他们16级的。
饶清一想了想,还是没对上号。
那人哈哈大笑说:“学姐,高考前两天,大厅,青年文摘记不记得?”
这么一说,饶清一就记起来了。
高考前几天,教室清空,饶清一从办公室领完档案回来,在过厅跟一群学弟学妹拍了照,写了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