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饶清一又笑道,“我就是这种人,跟我这种人做同桌,真是难为你了。”
郦斯也急了:“饶清一!我可没有这么说啊,你怎么这么武断呢。那人家成绩再差也不能小题大做,这么说人家多伤人啊,这确实是你不对了!”
饶清一看着郦斯,忽而觉得很荒谬。
面前的孟宝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郦斯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是郦斯。长得好看,成绩也好,无论做什么事,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学捧着他让着他。
她一个转学生,在这间教室里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体面。
而她一旦失误,就谣言四起,一旦发火,就成了那个小题大做说话伤人的人。
凭什么?
她把郦斯当做好朋友,原以为郦斯跟别人不一样,可郦斯今天却为了维护别人,这么说她,跟其他人无任何差别。
饶清一又淡淡扫了面前二人一眼,郦斯嘴唇动了动,像还想说什么。
“都散了吧。”饶清一朝周围的人说,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马上要上课了。”
郦斯愣了一秒,慢慢坐回去。
椅子发出轻微的响声,他坐下来的姿势比平时小心了许多,像是怕碰到她似的。
饶清一看在眼里,周身散发出更为冷淡的气息。
她又想,她一直知道自己的性格不讨喜,这下郦斯再也不会跟她做朋友了吧。
两个人性格本就相反,一个,一个安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偏偏被安排坐在了一起。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走进来,在黑板上写了一道大题,粉笔敲得哒哒响,像敲在了饶清一心上。
底下有人在传纸条,有人在补觉,一切和往常一样。
饶清一看着像在看书,其实心乱如麻,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还是很生气,生气为什么郦斯要维护别人,难道她说的不是实话吗?
为什么郦斯要对她说出那种话?是了,他们都是先认识的,都是老同学,自己才是那个外人,哪有帮外人的道理。
下课,她拿着水杯起身。
郦斯下意思伸手去拿,陡然意识到什么,手僵在空中。
“用不着。”
饶清一只轻飘飘留下这三个字,走出后门。
“饶清一!”
郦斯在隔着窗户叫住了站在走廊的饶清一。
下课,走廊来来往往,大家都被这一声叫住,纷纷看过来。
郦斯大声喊道:“饶清一!不就一点小事吗,干嘛不理人啊?冷暴力有意思吗?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
饶清一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继续走,像叫得不是她。
他见对方不停留,扒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心里的怒火和不甘也像野草一样冒出来,这个年纪的男孩也要面子,在课上他三番五次示好,对方都当没看见,郦斯人也傲气,此刻终于憋不住,又喊道
“饶清一!你这人脾气怎么这样?你一有不高兴,我就要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哪次不是我先道歉?次次都是我冷脸贴上来,这样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啊!”
走廊上再起议论,一时间无数目光落在饶清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