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清一皱了皱眉,语重心长地说,“孟宝宁,你这样学是根本学不会的。再过几个月就中考了,你为什么要上课做些没有意义的事呢?”
孟宝宁明显不高兴,“什么叫没有意义,整天捧着个书本跟个呆子一样才叫有意义吗,不是谁都像你一样的。”
“你要不想教我的话就直说,我也不耽误你时间。”
她撇撇嘴,拿过试卷就走。
饶清一明显一愣,自己只是提醒而已,平素一向开朗的孟宝宁怎么就生气了。
她想喊她,对方只留给她一个背影,扬长而去。
饶清一又打了个喷嚏,她去上厕所。
孟宝宁在教室里转了一圈,又回来,觉得自己说话过分了。
郦斯正巧从后门进来,孟宝宁坐在他座位上,从桌里随手扯来一本笔记本,
“郦斯,教教我这道题呗,饶清一不在。”
“好。”
孟宝宁这次考了倒数第一,班主任给她父母打了电话,回家后被狠批一顿,她就是这样的性子,有人督促就干,没人盯着就玩,这几天来了兴致又开始学。
郦斯拿过笔,在旁边的纸上给她画图,孟宝宁叽叽喳喳的又讲别的事。
“你看连这两个点,是不是好算些……”
孟宝宁边看边点头,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饶清一洗完手,还没走到后门,就从窗外看到郦斯。
他一手随意撑着桌沿,一手拿笔在飞快地画着什么。
她走过来,目光轻轻往桌面上一落。
呼吸却骤然顿住。
郦斯怎么可以这样?
那本她自己都不太舍得用的笔记本,此刻被他摊开,上面字迹潦草,线条密密麻麻,跟张再普通不过的废纸一样。
为什么要拿她送的本子给别人打草稿?怎么可以这么轻贱她的心意。
从小到大,就没几个人收到过她饶清一的礼物。
饶清一眼睛发酸,可她垂了垂眼,不过几秒她就调整好情绪,不动声色地坐回了位置上。
“饶清一,你回来了。”
孟宝宁又转过身来,“刚刚是我说的不好。我现在已经决心努力学习了!郦斯讲得乱七八糟的,还老是跳步骤,你跟我讲讲吧!”
孟宝宁又对郦斯进行拉踩,郦斯只淡淡啧了一声,也不在意。
班上谁不知道孟宝宁的性子,缺根筋,跟她置气只能气到自己。
饶清一不是个爱计较的人,她嗯了一声,试图忘掉刚才看见的。
她扯过试卷,沉下心开始给孟宝宁讲第二问。
第二问有点难度,她耐着性子,一步一步拆得很细。
“为什么这个长度是八?”
又来了。
饶清一不知道这次心里怎么会这么浮躁,脑子乱糟糟的,全是郦斯刚才糟蹋她本子的画面。
她不明白孟宝宁怎么老是问这种弱智的问题,火气在胸口闷着。
“哦,我知道了。那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