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青了一大块,还破皮了,饶清一的皮肤白,显得伤的很重。
饶瑞芝恨铁不成钢道:“你呀。这么大人了还能把自己摔成这样……”
她絮絮叨叨,手上还在给饶清一上药。她手上不重,但也说不上多温柔。
饶瑞芝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性格,如果不强势些,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带着女儿,能在生意场上被活活吃了。
饶清一的心脏像被温水漫过,感到鼻尖一酸。
她垂下眼眸,安安静静看妈妈给她上药。
她其实想说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了,但这句话在舌间转了一圈,还是咽了下去。
饶瑞芝弄完,又问饶清一吃不吃夜宵。
饶清一点点头。尽管她不是很饿。
饶瑞芝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望着坐在床上的饶清一。
刚才还雷厉风行的样子,此刻像是卸掉硬壳,眉眼间难得露出几分疲惫和软意
“一一啊,这么大人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妈妈只有你了,你要是受点伤,出点事,妈妈难倒不心疼吗?等妈妈以后老了,没力气拼了,你就是妈妈唯一的依靠啊。”
饶清一坐在床边,半天没动。等门合上,她才轻轻地嗯了声。
所以,饶清一的人生理念又加了一条,变成了
饶清一必须得优秀,饶清一必须得照顾好自己。
饶清一之前一直喝的矿泉水,两块一瓶,在学生群体这似乎相当奢侈,因为大家会去楼梯间拐角打免费的水。
之前的水杯在搬家的时候她给弄丢了。这两天降温,饶瑞芝就给她买了个新水杯让她多喝热水不要着凉。
这是秋冬上的新款,并不花里胡哨,而是淡淡的磨砂浅粉,杯身上印着细碎的米白小雏菊,一点不张扬,能保温八小时,这在学生党里面也是高端的产品。
饶清一起身,拧开盖子。
“打水啊?”郦斯问她。
“嗯。”
“我帮你。你腿还没好全呢。”郦斯一把就拿过,饶清一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郦斯为什么这么愿意做苦力。也许就像他讲的,他是当代活雷锋吧。
郦斯拿着饶清一的保温杯从走廊上过。
“郦哥,你怎么买这么可爱的杯子?”有人问他。
郦斯也没瞒着,语气坦荡又随意,“同桌的,她前几天腿摔了。你郦哥什么心肠,见不得同学受苦。”
声音从后门轻飘飘传来,走廊有点吵,但还是一字不落传进饶清一的耳朵里。
果然,郦斯只是热心肠而已。
怪不得他人缘好,又给人讲题又帮其它忙,怪不得他这么多朋友。
她抿住了唇,继续做题目。
饶清一做完一题,郦斯就把保温杯放到她桌上。
他怕打湿饶清一的书,还很细心的用纸把杯子擦干才放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