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有些受不了符平雪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她,开口道:“符公子,请问你是属猴的吗?”
符平雪挑眉,意味不明地看向她。
林柏道:“如果不是的话,能否请你稍微收一收神通,不要上蹿下跳飞得那么快呢?”
眼前的蓝衣少女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澄亮。撇着嘴拉着脸,嘴上分明说着求饶的话,眼眸里却写满了不服。
符平雪看得饶有兴味,分明是一只邻牙利齿的狐狸,此刻却牢牢地被自己控制在手下成了一只装模作样的兔子。想到这只兔子会伪装不下去露出本相,他不禁露出一抹笑。
林柏被他这抹笑瘆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心道这人做什么动不动就阴笑。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吐槽,突然之间便感觉牵在自己脖颈上的手松开了!
此刻两人离地十余米高!
失重的感觉在一瞬间降临!林柏的大脑在那一瞬是空的,根本来不及思考为何突然会变成这样,下一刻是不是就要落地!
似乎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又似乎只过去了一瞬间的几分之几——林柏的心跳还在加速跳动之时她忽而又感觉自己被拉住了!
周身起了一阵冷汗,她惊魂未定地偏过头,对上了符平雪一双笑弯了的眼,眼中闪过几道戏谑之色。
这个疯子!无耻混蛋!以戏弄他人为乐的暴君!
林柏脑子里涌现出无数谩骂的词,她嘴角抽搐,却一句都没能说得出口!方才不过一瞬间的失重便让她双腿直发软,虽然愤怒,但眼下受制于人,若是惹恼了符平雪,吃力不讨好的还是自己!
林柏狠狠瞪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她怕自己再盯下去会忍不住想要动手!
“你是比较能接受最开始的那种上蹿下跳,还是方才那一种呢?”符平雪悠悠地开口了。
林柏咬牙,皮笑肉不笑:“自然是最开始的那一种。符公子你神通广大,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让你收神通真是委屈了你。”
符平雪笑了笑,似乎极为满意。
于是接下来的路途林柏只能拼命压抑着自己想要呕吐的欲望,在符平雪一路疾驰的轻功带动下抵达了慕容山庄。
“林柏!”
符、林两人刚落地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喊声,正是恰好比两人到得迟一些的慕容泽。
“慕容公子,我还以为你早就在慕容山庄了。既然你方才也尚未出发,何不直接捎上我,也免得我受这苦……”林柏一边抑制住胃里的翻江倒海,一边有气无力地说道。
慕容泽失笑一声:“我今日午时便离开六重飞云宫去办事了,没能捎上你是我的错,你暂且先缓一缓。”
林柏摇头,虽然面色难看,但勉强还能撑得住。
人的生命力果然是顽强的,这回她居然没有上次那般难受了,莫名有种被调教了的感觉。
林柏扶额。
于是三人便向着慕容山庄走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甫一踏进山庄,林柏便感觉到了不对劲,不但大门没人守着,这一路走来拐过好几条长廊,竟然也没见着一个家丁。
夜色下山庄内院随处可见的假山黑影重重,更增添诡谲怪异之感,就像是一个个倾然欲倒的怪物。
有几处长廊侧边的花坛草堆被翻倒,似乎是打斗过的痕迹。
慕容泽面色一紧,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林柏同样微微拧眉,直觉不妙,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加快脚步向主宅跑去。
不好的预感灵验了!主宅的大门是开着的,在凉风下吱吱呀呀地拍打着。门前原本整齐完好的台阶不知因何被砸碎,地上有喷溅的红血!
慕容泽立刻冲进宅内,几乎是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惨白。
屋内桌椅横扫在地,茶杯盆栽等等器物碎了一地,杂乱不堪。